皇后揉了揉額角,她身體不適,本就被吵得頭痛,此刻賢妃將宮規體統抬出來,她也不能再和稀泥。
她看向地上抖成一團的小月,又看看臉色發白的趙充媛。
趙充媛愚蠢,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。
可賢妃一向是雷霆手腕,她護著絨貴妃,若是把這宮女給折磨死了,也不妥當。
德妃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,體貼道:“不如交給臣妾?臣妾定會查個水落石出,不讓娘娘為難。”
趙充媛看了她一眼,鬆了一口氣。
雖然這德妃也是絨貴妃那邊的人,可怎麼著也比落在賢妃手裡要好了吧。
皇后聞言,緊蹙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些。
德妃比之賢妃的雷厲風行手段酷烈,確實要溫和持重許多。
她素來處事公允,不偏不倚,將人交給她,既能查問清楚,又不至於鬧出人命,或許真是眼下最好的選擇。
“也好,”皇后點了點頭,“此事就交由德妃處置。務必查問清楚,這宮女所言究竟是她自己眼花,還是受人指使,信口攀誣,務必秉公處理。”
“是,臣妾遵旨,定不負娘娘所託。”德妃起身,端正地行了一禮。
趙充媛提到嗓子眼的心,也稍稍落回肚子裡一點。
至少,小月能留下一條命,自己也不必擔心她扛不住刑胡亂攀咬。
德妃得了旨意,也不多言,只對身旁的宮女低聲吩咐了一句。
很快,兩個面容沉靜,身形矯健的嬤嬤便走了進來,一左一右,將幾乎嚇暈過去的小月架了起來。
她們動作看似平常,手上卻極有分寸,既讓小月無法掙脫,又不至於讓她太過難堪。
“走吧。”德妃拉了拉還在氣頭上的江玉慈。
江玉慈狠狠剜了趙充媛一眼,才和賢妃一起隨著德妃離開。
隨著德妃的離去,殿內緊繃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些許,但那股無形的暗流依舊湧動。
皇后疲憊地擺擺手,示意眾人可以跪安了。
妃嬪們魚貫而出,心思各異。
趙充媛也失魂落魄地起身,樂沁趕緊上前攙扶,主僕二人臉色都難看得很。
走出殿外,楚常在才跟上來道:“姐姐,你今日也太沖動了些。”
趙充媛瞥了她一眼:“看見她那副裝腔作勢的模樣,我就咽不下這口氣!同是東宮舊人,賢妃德妃難道就不想將她取而代之嗎?”
這時,黎姣月才慢悠悠地從鳳棲宮裡走出來。
她對著趙充媛行了一禮,說道:“趙姐姐此言有理,她從前不過是個婢女,如今位份比她們兩個名門閨秀還要高,她們難道就不會心有不甘?”
趙充媛不喜歡她,沒搭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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