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奴婢……”
樂沁崩潰了,她癱軟在地,涕淚縱橫,再也顧不得許多:“是奴婢見不得嫉妒貴妃娘娘,於是出此下策……”
“奴婢讓小主拿了小月的藥粉去見貴妃娘娘投誠,其實奴婢早就給小主下了毒,這樣小主將劇毒的藥粉帶去……奴婢就可以嫁禍給貴妃娘娘。”
“奴婢被豬油蒙了心,是奴婢的錯,請皇上赦免奴婢的家人!”
這轉變太過生硬,也太不符合常理。
一個宮女,哪來如此大的膽子和心機,去謀劃這樣一場環環相扣,幾乎將後宮幾位高位妃嬪都算計進去的毒局?
又哪裡來的門路,能弄到這等宮禁嚴管的劇毒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只有樂沁壓抑著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,和她父母震驚絕望的嗚咽。
“你說,是你一人所為?”殷執聿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,“因嫉妒絨貴妃,所以設計毒殺趙充媛,嫁禍絨貴妃?”
“是……是奴婢……”樂沁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卻咬死了這個說法。
“毒……毒藥是奴婢……奴婢以前在宮外時,偶然從一個遊方郎中那裡買的,一首藏著……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麼毒,只知道很厲害……”
樂沁語無倫次地編造著,“時間……奴婢是算著小主用早膳的時間,估摸著藥性發作……”
“哦?遊方郎中?藏了許久?”殷執聿嗤笑一聲,“那郎中現在何處?你藏在何處?你既不知是什麼毒,又如何知道其發作時間,能讓你估摸得如此精準?”
樂沁被問得啞口無言,渾身抖得更厲害,只能反覆磕頭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記不清了……奴婢一時糊塗……求皇上開恩,饒了奴婢的家人吧!奴婢願以死謝罪!”
“你的命,本就保不住。”
殷執聿再不想聽她胡言亂語的狡辯:“來人,將樂沁拉下去,重達五十大板扔出宮外,家人一同,流放西北苦寒之地,永世為奴。”
樂沁癱在地上,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,彷彿靈魂己經出竅。
聽雨齋。
黎姣月心有餘悸地回到宮裡,閉起宮門立即回頭給了宜鳶一巴掌。
“賤人,我不是讓你安置好她的家人嗎,怎會出現在皇上面前?!”
宜鳶立馬認錯:“是奴婢疏忽,定是賢妃對他們說了什麼,他們才著急進宮求情,奴婢疏忽,請小主恕罪!”
黎姣月坐好,勉強順了口氣。
幸好樂沁沒有將她供出,而是自己將所有事情都攬了下來。
她看向雲織:“沒想到那藥真有奇效,小月那麼快就懷上了孩子,只可惜她馬上要死了,我見不到是男是女。”
雲織道:“小主,是男是女都好,如今皇上並無所出,您若是懷上第一個皇嗣,才是貴不可言呢。”
黎姣月淺笑一聲,不置可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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