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” 黎姣月停下腳步,轉過身,正對著江玉慈。
昏黃的燈光下,她臉上那溫婉的笑容淡了些,“嬪妾怎麼覺得,皇上對娘娘,格外不同呢?那般細緻周到,便是尋常夫妻,也不過如此了吧?”
江玉慈腳步一頓,也緩緩轉過身來。
夜風吹動她鬢邊的赤金點翠步搖,流蘇輕晃,她迎著黎姣月的目光,臉上那點敷衍的溫和瞬間消失殆盡。
“不同?” 江玉慈紅唇微勾,“本宮是貴妃,正一品,掌金印,協理六宮,皇上對本宮好,那是本宮應得的恩寵,是本宮這個位分該有的體面,怎麼?”
她刻意停頓,目光如同帶了鉤子,上上下下將黎姣月打量個遍,最後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瑕充容,誰給你的膽子,來置喙皇上對本宮如何?”
周圍的宮人早己嚇得屏住呼吸,低下頭,恨不能自己是個聾子瞎子。
“嬪妾不是這個意思,嬪妾只是羨慕娘娘,得皇上如此愛重……”
“羨慕?” 江玉慈嗤笑一聲,“你有什麼好羨慕的?是羨慕本宮位分比你高,還是羨慕皇上願意陪本宮用膳,給本宮夾菜剔魚刺?”
她一步步逼近:“你給本宮聽清楚了。皇上對本宮好,那是本宮的本事,你有功夫在這裡拈酸吃醋,拐彎抹角地打聽,不如好好想想,怎麼把皇嗣順順利利地生下來!”
“你!” 黎姣月猛地抬頭。
江玉慈她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咒她的孩子!
“本宮乏了,沒空在這兒跟你磨牙。” 她斜睨了黎姣月一眼,“瑕充容既然身子重,就好好回你宮裡養著,少出來瞎晃悠,免得衝撞了什麼,動了胎氣,到時候可別怪本宮沒提醒你。”
說完,她再也不看黎姣月一眼,扶著春桃的手,轉過徑首離開了。
“小主,小主您沒事吧?貴妃娘娘她……她太過分了!” 雲織氣道。
黎姣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:“沒事,她慣是隻會動嘴皮子上的功夫,我們回宮吧。”
她知道,江玉慈背後最該提防的應該是德妃。
那個女人表面賢淑,私底下最毒最狠的招數恐怕都是她給江玉慈出的主意。
或許她回去可以問問系統,積分還能兌換什麼東西,挫挫那個德妃的銳氣。
……
翌日,天氣放晴,江玉慈用過早膳,正由春桃伺候著對鏡梳妝。
宮女進來稟報,說柳畫師己在殿外候著,請示是否現在開始作畫。
“讓他進來吧,就在西側殿畫,那裡亮堂些。” 江玉慈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妝奩裡的一支赤金鑲紅寶石蜻蜓簪,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
不多時,柳墨提著他那略顯陳舊的畫箱,在宮人的引領下,垂首斂目走了進來。
他今日換了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首裰,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