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是要……”
楓葉和秦嬤嬤都猜到了她的意圖,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。
她們自然知道自家娘娘與貴妃交好,可那是平日裡吟詩作對,賞花品茗的情分。
如今涉及的是前朝潑天大罪,是家族的生死存亡,貴妃娘娘真的會為了這份姐妹情誼,去觸怒聖顏,捲入這滔天風波嗎?
“本宮要去承禧宮,如今,只有她能幫本宮,只有她了。”
她連忙道:“把本宮那套羊脂玉的頭面,還有皇上賞的那支點翠鑲珠金步搖,都找出來!把庫房裡最貴重,最稀罕的都挑出來帶上!”
“娘娘,貴妃娘娘與您交好不假,可此事非同小可,那是……”
秦嬤嬤是老成持重之人,忍不住想要勸阻。
皇上的態度己經如此明顯,貴妃此時插手,無異於引火燒身。
“嬤嬤不必說了,” 德妃猛地打斷她,“本宮知道,可本宮沒有別的路可走了,如今本宮遭此大難,她不會坐視不管的,她一定會幫本宮的!”
她像是在說服嬤嬤,更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快去!” 德妃厲聲催促。
楓葉和秦嬤嬤對視一眼,但見主子心意己決,且這確實是眼下唯一可能的路,只得咬牙應下,分頭去準備。
……
承禧宮。
德妃是踉蹌著被楓葉攙扶進承禧宮正殿的。
她髮髻微亂,眼睛又紅又腫,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紫檀木盒子,指節泛白,哪還有半分平日溫婉端莊的模樣。
江玉慈原本正倚在榻上小憩,聽得通傳,又見德妃這般形容狼狽,失魂落魄地闖進來,心中也是一驚。
她連忙起身迎上前:“德妃姐姐?你這是怎麼了?快進來坐下,春桃,把炭盆挪近些,上熱茶!”
她親自上前,扶住德妃冰涼顫抖的手臂,觸手一片寒意,更是蹙緊了眉。
江玉慈不由分說解下自己身上的銀狐皮披風,裹在德妃身上,又將她按坐在鋪了厚厚絨墊的暖炕上,將自己用的暖手爐塞進她手裡。
德妃從踏入這殿內,強撐了一路的理智和體面瞬間土崩瓦解。
她一把抓住江玉慈的手,泣不成聲:“玉兒……救救我,救救我家……只有你能救我們了……”
江玉慈心頭一沉,反握住她冰冷的手:“姐姐,你先別慌,慢慢說,到底出了什麼事?有妹妹在,天大的事,咱們一起想法子。”
德妃深吸了幾口氣,卻還是抑制不住渾身的顫抖,斷斷續續地將事情說了出來。
“……我父親,他一生謹小慎微,絕不可能做出那等悖逆之事,定是那黎戚,因他女兒被貶,懷恨在心,惡意攀誣!那些所謂的密信,定是他偽造的!”
“可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皇上己然動怒,朝中又有人落井下石,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……”
德妃哭得聲嘶力竭,將那個紫檀木盒子哆哆嗦嗦地推到江玉慈面前,開啟,裡面珠光寶氣,是她壓箱底的體己和珍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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