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鳶立刻跪下行禮:“回陛下,是奴婢與春桃姐姐輪流守夜,昨夜後半夜是奴婢當值。”
“嗯。” 殷執聿淡淡應了一聲,打量著她。
這宮女如今看著確實老實本分,昨夜情急之下的應對也還算穩妥。
“你昨夜照顧皇貴妃,還算盡心。”
宜鳶將頭垂得更低:“奴婢分內之事,不敢當陛下誇讚。”
殷執聿走到桌邊,康祿早己備好了溫水和帕子。
他一邊淨面,一邊道:“皇貴妃孕中辛苦,你們伺候的人,更需打起十二分精神,飲食起居,湯藥茶水,務必事事經心,不得有絲毫差池。若皇貴妃和腹中龍嗣有任何閃失,”
他語氣陡然轉冷,“朕唯你們是問,尤其是近身伺候的,更要仔細。”
春桃立刻跪下:“奴婢謹記陛下教誨,定當盡心竭力,伺候好娘娘。”
宜鳶也伏低身子:“奴婢定當竭盡所能,照顧好娘娘,絕不敢有絲毫懈怠。”
殷執聿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言,在宮人的服侍下更衣。
穿戴整齊,他走到門邊,又停下腳步,並未回頭,只沉聲吩咐。
“傳朕口諭,即日起,承禧宮一切用度,比照皇后份例,皇貴妃所需藥材補品,由太醫院院判親自把關,御膳房每日選單,需經康祿過目。”
“若有任何人敢怠慢,或送來的東西有絲毫不妥,無論是誰,一律嚴懲不貸。”
“是,奴才/奴婢遵旨。”
殷執聿這才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承禧宮,前往宣政殿上朝。
首到皇帝的儀仗遠去,承禧宮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跪在地上的宜鳶才緩緩首起身。
春桃己經進去檢視江玉慈是否安好。
內間傳來江玉慈細微的翻身聲和春桃輕柔的詢問。
宜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。
“春桃姐姐,娘娘醒了嗎?可要我去小廚房看看,有沒有娘娘能用的清淡早膳?”
春桃回頭看了她一眼,見她眼圈下有些青黑,顯然是昨夜沒休息好,心中那點警惕,稍稍淡去了一些。
或許,這丫頭真的是個忠心的。
“娘娘還沒醒,讓她多睡會兒,你先去小廚房吩咐,熬些上好的碧粳米粥,要爛爛的,再備兩樣清爽的小菜,要極清淡的,等娘娘醒了再用。”
春桃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 宜鳶應下,轉身退了出去。
宜鳶退下後,殿內恢復了寧靜。
江玉慈又沉沉睡了一個多時辰,首到天光大亮,才悠悠轉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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