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之前王夫人囂張跋扈,詛咒皇嗣的言行,心中的厭煩達到了頂點。
“清白?” 殷執聿冷笑一聲,“皇后,你母親王氏,攛掇妃嬪,詛咒皇嗣,心懷怨懟,其心可誅。”
“朕念她是你的生母,又是朝廷命婦,已是從輕發落,只是令其禁足府中思過,未曾深究其罪,你還想為她申冤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皇后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朕將她放出天牢,已是仁至義盡,看在你是皇后的份上,給你留的最後一絲顏面。”
殷執聿的話,字字如刀。
她知道皇帝厭棄她,厭棄王家,卻沒想到,在證據確鑿表明母親至少不是主謀的情況下,皇帝依舊如此。
連一句查清都不願,就直接定了母親的罪!
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衝上心頭,她仰起頭,看著殷執聿,眼中帶淚。
“是,皇上是仁至義盡,皇上從來都是對的,是臣妾的母親不好,是臣妾的家族不好,是臣妾不好!”
“臣妾這個皇后做得不好,不討皇上喜歡,連累家族,連累母親,皇上既然覺得臣妾和臣妾的家族如此礙眼,何不乾脆廢了臣妾這個皇后?”
“也省得皇上看見臣妾心煩,省得臣妾的母親再心懷怨懟,省得那些想害皇貴妃,害龍嗣的人,總是藉著臣妾和臣妾母親的名頭生事!”
御書房內瞬間死寂一片。
德妃驚得掩住了口:“娘娘,您別說氣話啊!”
江玉慈張了張嘴,覺得自己現在要是開口勸她一定是火上澆油。
殷執聿的臉色瞬間陰沈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好,很好。” 殷執聿的聲音很輕,“皇后,你果然深明大義,體恤朕心。”
他緩緩後退一步,不再看癱軟在地,面如死灰的皇后,轉身回到御案後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承禧宮宮女宜鳶,心思歹毒,構陷妃嬪,意圖毒害中宮,罪大惡極,現已伏誅,亂葬崗棄之,以儆效尤。”
“皇后,御下不嚴,其母王氏言行無狀,屢生事端,本當重處。”
“念在皇后入宮多年,未有顯過,此次中毒受驚,鳳體違和,需靜心調養,即日起,解除鳳棲宮禁足,皇后之位不變,仍居中宮,享皇后份例。”
他頓了頓,“為免皇后勞心傷神,不利於鳳體康覆,後宮一應事務,由皇貴妃江氏代理,六宮之事,皆由皇貴妃裁決處置,無需再經皇后之手,待皇后鳳體康健,再行商議。”
“皇后,” 殷執聿看向皇后,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,“你就在你的鳳棲宮裡好好靜養吧,無事,不必出來了。”
這等於徹底架空了皇后,剝奪了她掌管後宮的權力,將她困在鳳棲宮,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的病人。
保留了皇后的尊榮,卻失去了皇后所有的實權,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而殷執聿,甚至懶得再找其他藉口,直接用了鳳體違和,需靜養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皇后呆呆地坐在地上,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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