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慈是被莫名其妙調到東宮伺候的,她心中叫苦連天,卻不得不從。
聽說太子殿下陰晴不定,宮中只有兩位側妃娘娘,連個正妃都沒有。
如此過了大半月,倒也相安無事。
她甚至偷偷覺得,或許傳言有誤,太子殿下並非那般難以接近。
首到那日午後,她正埋頭擦拭著書房外一處紫檀木花架,忽聽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。
“你是新來的?”
江玉慈渾身一僵,手中抹布險些掉落。
她慌忙轉身:“奴婢玉兒,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來人正是太子殷執聿。
他只穿了一身天青色常服,玉冠束髮,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卻帶著疏離的冷意。
他並未叫起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,似乎在打量什麼。
“玉兒?” 殷執聿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語氣平淡,“哪個玉?”
江玉慈不敢抬頭,小聲答道:“回殿下,是……是玉石之玉。”
“玉石……” 殷執聿低聲唸了一句,忽而問道,“可讀過書?識得字麼?”
江玉慈心中忐忑,不知太子為何有此一問,只得老實回答。
“奴婢……略識得幾個字。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
江玉慈依言,緩緩抬起頭,卻仍不敢首視。
“既是玉石,便該有玉的品性,溫潤,堅韌,藏拙守真。”
殷執聿道,“玉字尚可,只是單名一個兒字,未免流於俚俗,襯不起東宮的規制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思索。
廊下一時靜極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江玉慈屏住呼吸,心跳如擂鼓,不知這位殿下意欲何為。
他大概要給自己改名,畢竟她的玉犯了太子殿下的名諱。
“江。” 殷執聿忽然開口,吐出一個字。
江玉慈一愣。
“你既姓江,便以此姓,名嘛……” 他目光掠過她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。
“慈,仁愛之心為慈,玉慈,意為如玉般溫潤,懷有仁慈之心,望你人如其名,謹守本分,溫良恭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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