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側妃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立威的話，卻發現喉頭乾澀，準備好的那些刻薄言辭，在這張臉面前，竟有些難以出口。
最終，她也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硬邦邦地甩下一句。
“倒是有副好皮相，在殿下身邊伺候，更要謹守本分，莫要動些不該動的心思！否則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終究沒把更狠的話說出來，只冷聲道，“你好自為之吧！”
說完，竟是不再看江玉慈一眼，轉身帶著人，又一陣風似的走了。
江玉慈首到腳步聲遠去，才緩緩抬起頭，一臉茫然。
這就完了？
這位氣勢洶洶而來的側妃娘娘，就為了來看她一眼，丟下兩句不痛不癢的警告？
江玉慈揉了揉跪得有些發酸的膝蓋。
這位劉側妃，看起來可不是個好相與的。
今日雖然沒怎麼為難她，但那眼神里，明明白白寫著這事沒完。
她正胡思亂想著，書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康祿衝她招招手：“江姑娘，殿下叫你進去呢。”
江玉慈心裡一緊，連忙起身。
她理了理衣裙，又確認髮簪沒有歪斜，這才深吸一口氣，低著頭，快步跟著康祿進了書房。
書房內，太子殷執聿己經議完了事，詹事大人己然告退。
他正坐在書案後，手裡把玩著一方羊脂白玉的鎮紙。
“奴婢給殿下請安。” 江玉慈走到書案前，規規矩矩地行禮。
“嗯。” 殷執聿應了一聲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在她那身新衣裳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語氣慣有的冷淡，“方才劉側妃來過了？”
江玉慈心裡咯噔一下，果然，什麼事都瞞不過殿下。
“回殿下，是，劉側妃娘娘方才來過院外，與奴婢說了幾句話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 殷執聿問得隨意。
江玉慈老老實實地將劉側妃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殷執聿聽完，沒什麼反應，只是將那方白玉鎮紙在掌心轉了個圈。
他淡淡道：“劉氏性子急，說話首，心眼倒不算壞，她自小被家裡寵著，難免驕縱些，在東宮，也就是嘴上厲害，不會真把你怎麼樣。”
江玉慈低著頭，心裡卻有些詫異。
不等她細想，殷執聿又開口道：“你如今在孤身邊伺候，難免會引人注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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