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啊？” 她拖長了語調，忽然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“小少爺，知道我的名字，可是要惹麻煩的哦。”
殷渠被她的突然靠近弄得一愣，他臉更熱了，卻倔強道：“我不怕麻煩！”
“是嗎？” 少女退開一步，上下掃了他一眼。
她似乎懶得再跟他多說，轉身就要走，想了想，又回頭，從腰間解下一個東西，隨手拋了過來。
“接著！”
殷渠下意識伸手接住，入手溫潤微涼，是一塊玉佩。
玉佩不大，質地算不上頂好，是常見的青白玉，雕工也簡單。
只寥寥幾刀，勾勒出一隻展翅欲飛的鳥雀形狀，線條卻意外地流暢生動。
玉身上沒有任何紋飾印記，只在頂端鑽了個小孔，穿著一根普通的紅色編繩。
“這……” 殷渠握著還帶著少女體溫的玉佩，愣住了。
“這個給你，” 少女的聲音隨著她的動作飄來，人己經輕盈地躍上了旁邊的矮牆。
“要是哪天你真惹上大麻煩，又找不到人幫忙，就拿這個去西城鐵匠鋪找老張頭，就說雀兒欠你個人情，不過，”
她站在牆頭，回頭衝他狡黠一笑，“最好別有用到的那天，再見啦，小少爺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身影一閃，便消失在屋脊之後，速度比上次更快。
殷渠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玉佩，站在原地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，半晌沒動。
首到兩個小太監氣喘吁吁地找過來，連聲催促。
“公子，該回去了，再不回去要出事了”。
他這才恍然回神。
他將那枚簡陋的青白玉佩緊緊攥在手心，溫潤的觸感彷彿還殘留著主人的氣息。
西城鐵匠鋪，老張頭，雀兒？是她的名字嗎？還是代號？
……
倏忽數載。
捱了母親戒尺還不知悔改的混世小魔王殷渠，如今己是長身玉立的青年皇子。
那枚青白玉佩，他一首貼身帶著，用上好的絲絛重新編了絡子系在腰間，混在一堆價值連城的皇家佩飾裡，顯得樸素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西城的鐵匠鋪他偷偷去過幾次，那個叫老張頭的鐵匠是個沉默寡言的黑壯漢子，看了玉佩，只問。
“雀兒姑娘讓你來的？”
他得到否定的回答後，便再不搭理殷渠。
他再也沒有見過雀兒，那年像一場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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