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瞬間噴湧而出，染紅了她胸前大片的紅衣，也染紅了他抓住她衣角的手。
而那枚致命的透骨釘，則擦著瑤光的頸側飛過，深深釘入了她身後的石壁，兀自顫動不止。
瑤光身體劇震，向前踉蹌一步，卻硬生生卡在裂縫口，沒有倒下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嘴角。
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，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，順著裂縫，軟軟地滑倒，墜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。
只有那片被殷渠緊緊抓在手中的紅色衣角被撕裂開來，留在了他的掌心。
“瑤光！” 殷渠想要跟著撲進那裂縫，卻被反應過來的殷澤死死拽住。
“殷渠，冷靜點！她死了！”
殷澤緊緊箍住掙扎不休的弟弟。
他也沒想到明尊會突然下殺手，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殷渠的安全。
“搜！生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”
殷澤對侍衛下令，同時警惕地護著殷渠退出石室。
外面的戰鬥己接近尾聲，天理教眾死的死，降的降，潰不成軍。
明尊及其少數心腹，卻趁著混亂，利用對地形的熟悉，逃脫無蹤。
侍衛下到裂縫底部搜尋，只找到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鮮血，人卻不見了蹤影。
裂縫底部連線著複雜的地下暗河，水流湍急，不知所蹤。
“殿下，下面有暗河，血跡至此中斷，那妖女……恐怕己屍骨無存。” 侍衛長回稟。
……
殷渠被殷澤強行帶回宮中。
御醫診治，只是急火攻心，加上連日擔驚受怕，心力交瘁所致，調養些時日便好。
然而，身體上的創傷易愈，心上的空洞卻難以填補。
江玉慈來看過他幾次，他也只願意和江玉慈說幾句話了。
“你不要怪你兄長，”江玉慈欲言又止，“他是為你好，你知道你兄長的為人，他……”
殷渠打斷她：“母親，我沒有怪兄長。”
江玉慈嘆了口氣，像兒時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。
殷渠獨自一人，來到了西城鐵匠鋪。
鋪子還在，只是更加破舊了。
爐火早己熄滅，打鐵聲不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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