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，腳下更快，幾乎是衝了進去。
只見院子裡，幾個粗使婆子正七手八腳地按著春桃，春桃髮髻散亂，臉上有清晰的巴掌印，嘴角也破了。
方才那囂張的嬤嬤，臉上頂著兩道新鮮的血痕，一手叉腰，一手高高揚起，眼看又要落下。
“住手！”
眾人動作一滯，循聲望去，待看清來人，頓時僵在原地，臉色慘白。
太子殿下！
太子殷執聿，就站在院門口，他身側，是剛剛跑進來的的江玉慈。
“殿下……奴婢給殿下請安！”
那嬤嬤最先反應過來，魂飛魄散地扔下春桃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她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，那幾個婆子也慌忙鬆開春桃，抖如篩糠地跪了一地。
春桃得了自由，撲到江玉慈腳邊，抱住她的腿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玉慈姐姐……她們打我……”
江玉慈看著春桃臉上的傷，心疼得無以復加，連忙蹲下身扶她，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“就是你，” 殷執聿開口，“說孤書房裡的人，是玩意兒？是爬床的賤婢？”
那嬤嬤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：“奴婢該死！奴婢該死，奴婢一時糊塗，口不擇言，求殿下饒命！是這丫頭先動手的……”
“哦？” 殷執聿微微挑眉，似乎這才注意到嬤嬤臉上的血痕。
他淡淡道：“所以你就帶著人，在這浣衣局裡，動用私刑，毆打宮人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 嬤嬤語塞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孤竟不知，這浣衣局，何時成了你的一言堂。”
殷執聿緩步上前，走到那嬤嬤面前，垂眸看著她。
“孤書房的人，路過說句公道話，你便敢辱罵，還敢讓人動手抓捕，一個不慎弄髒了衣物的小宮女，你便要扣月例，掌摑，還讓人群毆，真是好大的威風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那嬤嬤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殷執聿不再看她，轉向一旁侍立的康祿：“以下犯上，汙言辱及東宮，私設刑堂，毆傷宮人。”
“數罪併罰，拖出去，杖八十，革去所有職司，連同家眷，一併發配北疆苦寒之地，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杖八十，對這樣一個養尊處優多年的管事嬤嬤來說，幾乎等於要了她的命。
發配北疆，更是生不如死。
“殿下饒命啊！殿下！奴婢知錯了！求殿下開恩！開恩啊！”
嬤嬤想要撲上來抱太子的腿，卻被早有準備的內侍死死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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