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暈暈乎乎的,就覺右臂越來越燙,燙得她煩躁起來,伸手去扯包紮的布條,想要晾一晾,手指卻被一雙溫涼的手緊緊握住。
唇邊遞來一盞溫水,她一口喝完,可是並不解渴,似乎水還沒流向胃裡,就被食道的高熱給燙得蒸發殆盡。
“水,多點……”
眼看她連喝了七八盞,還是口乾舌燥,霍硯索性直接把水囊輕搭在她唇邊,任由她牛飲一番,直喝得整個水囊都癟了下去,這才作罷。
剛舒服了沒一會兒,鳳瀾又覺五臟六腑彷彿被放在鍋裡蒸一樣,燒心得難受:合著剛才喝的水,是加進鍋裡的水?
雲棲鶴看她燒得糊里糊塗的,連他喚她都沒反應,心頭一慌,從包袱裡翻出華太醫準備的風寒退熱藥丸,正要往她口中塞,卻被慕容心攔住。
“仙長這是?”
慕容心輕蹙眉頭,淺聲道:“她似乎不是外感風寒,倒有些像中毒的症狀。”
“中毒?!”
雲棲鶴猛地看了一眼鳳瀾的傷臂,衝慕容心懇切道:“求仙長賜神藥救命!”
慕容心倒是會煉丹,可惜師尊不讓他把仙丹帶到凡間。因此,他也沒辦法,只能搖了搖頭:“在下並未攜帶丹藥,最好儘快找個大夫看看。”
馬車停了下來,野狐嶺的守衛換了一批,不再是來時的雷溪她們,但都意氣風發、各盡其責,看來萬全衛被她整治得很好。
夜辭早聽到車中動靜,心裡急得緊,不等守衛問話,就掏出太女令:“太女殿下凰駕在此,速速開關!”
守衛一聽是鳳瀾,紛紛敬畏起來。只因她們的雷鎮撫,不對,現在已經是雷指揮使了,逢人就唸叨太女殿下英明神武,頗有聖上風姿。對她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,命令所有士兵都要無條件地維護太女殿下,唯殿下的命令是從。
她們不敢耽擱,動作麻利地挪開拒馬,一個個單膝跪地,聲若洪鐘道:“恭送殿下!”
“慢著!”
雲棲鶴叫停了馬車,掀開車簾,什麼後夫不能見外女的禮儀全然顧不上,高聲問道:“此地可有軍醫?!”
領頭的百戶聽到雲君語氣惶急,猜測定是發生了什麼要緊事,忙垂首回稟:“有的!卑職這就帶她前來,請殿下和雲君稍待!”
沒一會兒,一個四五十歲的軍醫被極速薅了過來:“老曾,太女殿下特宣,你可別磨磨蹭蹭的!”
曾軍醫滿頭霧水:“殿下宣俺做甚?你可別誆俺。”
直到被請入車中,看到面如紅芍的鳳瀾,曾軍醫這才知道她身上揹負的是什麼,也顧不上四周都是年輕男子理應避讓了,徑直抓起太女殿下的手腕,開始診脈。
“雲君,卑職斗膽,請解開殿下傷口一觀。”
“夜辭!”
雲棲鶴一聲命令,夜辭手起刀落,將布條劃開,露出鳳瀾右臂上兩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來。
“嘶!”
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:只見那傷口邊緣泛著異常的嫣紅,明顯有別於一般砍傷。夜辭敷上的極品傷藥,此時已經被吸收殆盡,卻半點都不見好。
雲棲鶴心尖一抽一抽的疼,他沒想到妻主她會傷得這麼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