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鶴一收到訊息,先是一驚,猛地站起身,打翻了手中茶盞。
“厭勝之術?”
他口中喃喃,想到鳳瀾是帶著慕容心出門的,心下稍定。
“時雨,本君入宮後,你去清寧宮和知芷宮告知兩位側君此事,讓他們無需擔心,做好分內之事,勿要自亂陣腳。”
“喏!”
雲棲鶴隨著前來接駕的天子內衛匆忙進宮,養心殿外候著一群戰戰兢兢的太醫。
進殿後,一眼看到龍椅上臉色冷硬的鳳掠羽,雲昭嚴肅地坐在一旁,對面還坐著兩位大人,他沒細看,拜倒在地:“兒臣參見母皇、母親大人。”
“小鶴不必多禮,快去後殿瞧著瀾兒吧。”
雲棲鶴垂首趨步,來到後殿。華太醫、孫院使躬身拜倒:“參見雲君。”
“免禮平身,殿下如何?”
孫院使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今早請脈時,殿下尚且龍精虎猛。如今的脈象,竟如不惑之人。臣等無能,診不出是何病症。
但恐脈象持續虛弱,終至於垂危境地。”
雲棲鶴抬頭去看慕容心,只見他衝著自己微微點頭,示意太女殿下無事。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,知道是計,也不多說,徑直坐在床榻邊,握住鳳瀾的手。
「阿鶴來啦!是不是和孤說的一樣,阿鶴沒太擔心?」
「……嗯。」
「孤就知道,不愧是阿鶴,永遠和孤心有靈犀。」
鳳瀾手指微微用力,捏了捏雲棲鶴的手心。雲棲鶴無奈,妻主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她的金尊玉貴,怎麼總以身入局,怪讓人擔心的。
“慕容側君,發生何事?”
雲棲鶴開口詢問,慕容心簡要說了來龍去脈。雲棲鶴緊抿薄唇,不再言語,心中搜尋著朝堂上的李氏一族身居何位。
李永吉是隴陽李氏的旁枝,官位最小,天子內衛抓了其家族三代上下所有直系。其中,就有舒和宮的李太醫在內。
李氏大大小小几十口人,被隨意推搡在監牢裡,男女老少噤若寒蟬,連三四歲的小娃都被大人捂著嘴,不敢哭。
國子監祭酒李淳是所有人中官位最高的,自覺擔負起交涉的職責。她臨危不亂,走上前來,衝內衛拱手行禮:“敢問我等所犯何罪?”
內衛首領冷哼一聲:“李祭酒有這閒工夫,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同族李永吉李知縣,聽聽她家夫郎做了什麼害人害己之事!”
眾人齊刷刷回頭,李永吉一家被關在身後的牢房裡,兩撥人隔著木檻遙遙相望。
李永吉面色煞白,沒有一點血色。她身邊的正夫更是戰戰兢兢,整個人看著已趨於崩潰邊緣。
不等李淳開口詢問,李永吉的側夫突然發難,撲上去就掐正夫的脖子:“都怪你這個賤夫!自己女兒被太女打斷了腿,就去找那歪門邪道。這下好了,害得我們都要給你陪葬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