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夫掙扎著去抓李永吉的衣袖,李永吉此刻入定一般,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充耳不聞。最後還是獄卒厲聲喝止,兩人才停手。
李淳蹙起眉頭,大概猜到了一些。能讓聖上如此震怒,跳過審理,直接將她們全族老小打入天牢的事,定和太女殿下有關。
她搖了搖頭,找了一處空地坐了下來。她知道這幾天翰林院上躥下跳地在幹什麼,無非是奪嫡之爭,拉她們站隊。
她真不知道族中那些長老們是怎麼想的,放著板上釘釘的太女不支援,非要去站隊絲毫不得聖寵的二王女。
這下好了,太女殿下不抓住這個機會,把她們一網打盡才怪!安心等死吧!
另一邊的舒和宮裡,同樣大亂。沈侍君眼睜睜看著李太醫被天子內衛抓走,聯想到早上李知縣家鬧出的事端,頭皮一麻,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爬上後脖頸。
他一時沒了平日裡的穩重,慌忙派人去給宋睿報信。
宋睿聽到來人的稟報,一口氣噎在嗓子眼,把桌子上的書卷一股腦地推下了地:“蠢貨!”
“母親息怒!如今只怕李永吉攀扯出來我等,大事休矣!”
宋睿渾身發抖,靠在太師椅上閉目冷靜。左右侍男跪在地上,給她按揉合谷穴。
“那是她李家之事,於我等何干!傳話下去,所有人不許妄動,只做不知,靜觀後續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閉嘴!今後大事,若敢和後宅男子說的,打死勿論。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?豈不知,唯男子與小人難養也?
竟然敢用那虛無縹緲的厭勝之術,還是對太女,真是瘋了!這事誰都不能管!沾上半點,滿門抄斬都是好的。”
宋睿發了狠,所有子弟都不敢違逆,只得託人回稟沈侍君:“以不變應萬變。”
沈侍君不放心,趁著夜幕低垂,放了一隻信鴿給鳳清。
她前日帶回訊息,只說自己大勝南詔,將老南詔王梟首示眾,扶持了一個新的傀儡。此時正在班師回朝的路上,大約臘月十幾日就能抵達京城。
沈侍君越想心裡越沒底,可他也知道,自己在鳳掠羽面前不僅不受寵,甚至處於被嫌惡的地位,根本做不了什麼,只能乾等著。
這一夜,註定很多人都無法入眠。
隴陽李氏的族長,曾任先皇的太師,如今雖已告老還鄉,但在朝堂上仍有一定的分量。她一聽這事兒就急了,顫顫巍巍地進了宮,帶著女兒、孫女,一大家朝廷命官,跪在養心殿門前請罪。
素心稟報道:“聖上,李太師正跪在外頭。”
鳳掠羽冷哼一聲:“喜歡跪就讓她跪著,是不是覺得朕抓了三族還不夠,親自把九族都給朕送上門啊!”
聖上暴怒的聲音從養心殿裡傳了出來,李太師渾身一抖,頂著對皇權的畏懼,為了給李家女子們爭得一條生路,豁出去一張老臉懇求道:“聖上明鑑!此事乃外姓人所為,與我李氏一族實在無關啊!”
鳳掠羽都給氣笑了,命素心傳出口諭:“依你之論,贅出去的男子在妻家是外姓人,亦不算母家之人,難道王法家規皆莫能制之?你李家總擔得起管夫不嚴、禍亂國祚的罪名!”
鳳瀾趁機開演:“媽,女兒好痛!好像有好多針在扎女兒。媽啊,救救女兒吧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