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說了一半就沉沉睡去,聽得澹臺真心都提在了嗓子眼。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殿下,那些千鈞一髮的危機時刻,都曾一一在他的夢裡出現過。
他沒了睡意,輕輕拉起鳳瀾的手,覆在他的心口。他的心跳得好快,快要突破前胸,跳進殿下的掌心。
只有鳳瀾溫熱的體溫,才能讓他感受到她真真切切地躺在他身旁,完好無損地回來了。
他暗暗下定決心,下一次,不管是去什麼地方,危險也好,致命也罷,他都要跟在殿下身邊。
他再不想每日獨自擔驚受怕,更要命的是,那些噩夢竟然都是真的。
澹臺真本來以為有鳳瀾在身邊,能睡個好覺,可卻被自己的胡思亂想,一直折磨到夜半三更。
鳳瀾忽地醒了,迷迷糊糊之間,看到枕邊人還睜著眼睛,怯生生的,像一隻受驚的小兔。
她無奈又寵溺地笑笑,把他拉進懷抱裡,拍著他的背哄他:“乖小真,孤吉人自有天相,定能逢凶化吉,置之死地而後生。
別瞎想了,快些睡覺才是正事。”
澹臺真猛地被溫暖的肌膚和沉靜的香氣完全包圍,恍然驚覺,自己有多鑽牛角尖。不管以前如何,現在的殿下不是好好的麼?
關心則亂,當局者迷。他心裡冒出這八個字,還來不及消散,就沉入了睡眠之海里。
沒有云棲鶴在身邊,鳳瀾並不貪睡。一大早還沒等慕容心默唸早課,她就已經醒了。
“流螢,去瞧瞧阿鶴起來了沒?若是起了,就把早膳傳去端懿宮。若是還沒起,就等阿鶴起了再傳。”
“喏!”
澹臺真睫羽毛輕顫,他似乎有些懂了。如果殿下像對雲君這般對他,他也能像雲君一樣寬宏大度。
正想著,側臉落下一枚淺吻,鳳瀾的聲音近在耳邊:“小真打算裝睡到什麼時候啊?”
澹臺真怯怯地睜開眼睛,正撞進鳳瀾含笑的眼眸裡:“殿下這般早就要去雲君宮裡?”
“小真同去,孤不是說好和小真一起用膳麼?”
澹臺真乖巧點頭,殿下沒忘記這件事,真好。
沒一會兒流螢來報:“回稟殿下,雲君請殿下多陪陪澹臺側君。”
鳳瀾起身下床,示意給她梳洗:“孤一起陪就是。”
澹臺真不敢耽誤,亦忙起身,由著九枝伺候更衣,跟在鳳瀾身後,來到端懿宮。
雲棲鶴無奈笑道:“妻主如此著急趕來,豈不讓澹臺側君傷懷?”
鳳瀾直撲進雲棲鶴懷裡,將他抱了個滿懷:“所以,我這不把小真一起帶來了麼?”
雲棲鶴失笑:“原來竟是臣夫以小人之心,度妻主之腹了。澹臺側君隨意些,不必多禮。”
“喏!”
鳳瀾拉起雲棲鶴的手,與他十指緊握:“小真太瘦,我便帶他一起,監督他多吃點。不然瘦成皮包骨了,硌得慌。”
澹臺真面飛紅霞,雲棲鶴抿唇忍笑:“妻主真是個會疼人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