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時雨和沐蟬布好了早膳,鳳瀾將自己愛吃的多拈一份,放在澹臺真碗中。
澹臺真吃得雖慢,但都細細吃完,不曾有剩。
雲棲鶴淺笑道:“溫補身體要徐徐圖之,過猶不及,別又積食了才好。”
鳳瀾點頭:“不錯不錯,阿鶴說的是,小真本來吃得少,不可突然一下吃太多。一會兒華太醫來了,給小真開些溫補的湯藥輔助調養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三人再未多說,食不言寢不語,用完了早膳回到偏殿。華太醫來請了脈,一切正常,鳳凰胎在鳳瀾肚中強壯得不像話。
鳳瀾只跟澹臺真說有了身孕,並未提鳳凰胎一事。非是不信任他,而是顧全大局。天知道鳳清在哪裡安插了眼線?一切自然要謹慎更謹慎。
澹臺真懂事,華太醫給他把了脈後,就起身要走。鳳瀾將他攔下:“小真不是要聽北上的故事麼?”
她雙手按住雲棲鶴的肩膀,笑道:“讓阿鶴跟小真講講吧,孤再補一覺。畢竟母皇特批的休整假,孤得好好休息休息。
孤總感覺,將隴陽李氏拔掉後,二妹很快就會回來的。到時候,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投入勾心鬥角的朝堂中咯。”
說著,她抻了一個懶腰,無不感慨道:“睡懶覺的日子也會一去不復返,每天早上卯時就得去上朝。你說,這是誰規定的,真沒人性啊!”
她順勢倒在雲棲鶴身後的羅漢榻上,一手環著他的腰,閉眼假寐。
雲棲鶴笑著搖了搖頭:“妻主給澹臺側君說到哪裡了?”
澹臺真恭敬道:“正說到殿下被掛在城門上。”
雲棲鶴心頭一跳,撫了撫心口,平復好心情,娓娓道來。
這一講,直講到午後才完。雲棲鶴抿了一口茶,想起了蕭無渡:“等那位蕭侍君進宮,定會說得比本君好。他可是專職的說書人呢。
此番沒跟妻主一同回來,也是因為要開一本《太女傳》,為妻主正名,這才暫別些時日。”
澹臺真聽得一愣一愣,那位霍二公子,竟然拒絕了華側君的封號,實在大膽。不過,也多虧了他的退出,不至於讓他們又多出一個競爭對手。
“殿下此去,實在受苦。”
“自然。只有經歷過苦痛,殿下才能將高位坐得更穩。”
澹臺真緩緩點頭,果真殿下和雲君的心境,都被生死一線錘鍊得更上一層樓。看來,他也不能總是困在小男兒情絲裡,要抓緊趕上啊。
兩人同時轉頭去看鳳瀾,只見她已睡熟。雲棲鶴壓低了聲音笑道:“看來妻主昨夜確是累著了。”
澹臺真面色一紅,想要說什麼,卻說不出口,只得慌忙起身告辭。
雲棲鶴不強留,也不挪動鳳瀾,任由她環著他的腰身,他只坐著看書。忽地想起,如果是在鶴居就好了,如此靜謐時光,專屬於他二人便再好不過。
“阿鶴,平時你們在宮裡都做些什麼啊?沒什麼好玩的,真無聊。”
雲棲鶴勾唇淺笑:“原來妻主在裝睡不說,還覺得同臣夫待著無聊?”
鳳瀾用伸到他後背、放肆呵癢的雙手回應他:“壞阿鶴,懲罰你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