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相擁,衝擊著他被鳳瀾的溫柔養得驕縱的心。他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兩人的登對,神仙眷侶的相仿,任誰站在她們身邊都是多餘。
鳳瀾依依不捨地放開雲棲鶴,改為與他十指緊扣,轉頭讓澹臺真起身:“小真可用午膳了?非是孤食言,實在是孤也忘記了飢餓,你可別怪孤啊。”
澹臺真掩去心頭痠軟,得體笑道:“真怎敢?自然謹遵殿下吩咐,有在好好吃飯。”
“那便好,別拘禮了,開動吧!”
話音剛落,鳳瀾的肚子又咕嚕了一聲,她無奈笑道:“瞧瞧,孤的肚子已經等不及了。”
澹臺真正想說其實是肚子裡的小人兒著急,卻被流螢搶了先:“殿下怎麼去了一趟北境,胃口都好了許多,能多吃平常一倍呢!”
鳳瀾笑著打哈哈:“牙好,胃口就好,吃嘛嘛香,身體倍兒棒。”
流螢認真地點點頭,有意無意地開始注意起鳳瀾的牙齒來。
澹臺真方才警醒,為自己差點口無遮攔、洩露機密一陣後怕。
殿下有身孕之事,朝堂上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,自當慎之又慎。殿下和雲君都沒提起過,他如何敢越俎代庖,當眾置喙?若有個閃失,他如何擔當得起?
想到這裡,澹臺真早已出了一層冷汗,不敢多言,只得悶頭吃著鳳瀾夾在他碗中菜色。
鳳瀾專心吃飯,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,倒是雲棲鶴瞥了他一眼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東宮裡所有宮人,除了後跟來的萬安,其餘一干人等,都不知道鳳瀾有了身孕。
雲棲鶴本還想知會流螢和沐蟬一聲,讓她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小心伺候。沒想到,鳳瀾卻不贊同。
“流螢是個毛躁的丫頭,擔不住事。沐蟬雖然心細沉穩,但畢竟年歲也小,不懂得藏鋒。
兩人就算守得住嘴,但日常進出,必定會處處多加小心。此等異常之舉,看在有心人眼中,稍微一想就能明白。
還不如誰都不說,只當無事發生,就連小真,我沒全說,只讓他在床笫之間小心些便是。”
雲棲鶴面色一紅,妻主對他,當真是坦誠得緊呢。
鳳瀾剛拈了一塊藕粉桂花糕放進嘴裡,忽而一陣尖銳的耳鳴,宛如尖利的指甲劃過黑板一樣,劃過她的耳膜。
她大腦一片空白,瞬間閉眼蹙眉,一臉痛苦。
雲棲鶴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常:“妻主!快傳華太醫!”
澹臺真猛地起身,帶倒了身後的太師椅,奔去鳳瀾身邊,焦急呼喚:“殿下!”
華太醫提著藥箱奔進來的瞬間,鳳瀾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。原本潔白的糕點,此時都如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血塊,散落一地。
流螢徹底嚇呆在原地,沐蟬忍著心頭巨震,大喝一聲:“桂花糕裡有毒!”
一時間,暖閣裡亂作一團。夜辭從天而降,護在鳳瀾旁邊,其餘四個暗衛紛紛控制住場面,不允許任何人離開。
這時,一聲通稟在門外響起:“啟稟殿下,紫英宮中侍男來報,慕容側君吐血倒地,人事不省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