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撫著心口:“呼,還以為我真的不中用了呢。”
雲棲鶴好笑:“妻主正值壯年,龍精虎猛,怎會不中用?昨夜寅末才回,今日午時就起了,不過四個時辰,如往常一般呢。”
“什麼?!我寅時才回來?!我的老天奶,我申時從御書房出來的,整整六個時辰?!”
鳳瀾頭一歪,又要暈倒。雲棲鶴笑著將她擁入懷中:“看來小辭實在等得太久,妻主還是先用了午膳再歇吧?”
雲棲鶴抱起鳳瀾,來到暖閣,喂她多吃了一些。再看時,外頭已洋洋灑灑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鳳瀾靠在雲棲鶴肩頭消食,兩人同坐在羅漢榻上,望著窗外的大雪。她忽地想起,納澹臺真和南宮夢遲為側君那日,也是這般紛紛揚揚的雪,落得滿京城銀裝素裹,好不肅穆。
“這麼大的雪,是不是南宮要回來了?”
她在月夜將南宮接回宮中,又在雪天失去了他的訊息。梔子花的香味,她都快要忘卻了,只是記得十分馥郁,香得撣都撣不開。
就像他的人一樣,黏得摘也摘不開。為了討她歡心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哪怕當眾亮出在大腿內側的守身花,哪怕在冰天雪地裡,只穿著一身輕紗驚鴻一舞,都是他對她的愛。
雲棲鶴給她手中放了一枚手爐,環住她的小腹,將下頦搭在她肩頭,同望著這場大雪:“妻主既如此說,恐怕正在這兩日。”
“他若不回來,也無可厚非,只要他能好好活著,也就行了。”
雲棲鶴貼了貼鳳瀾的側臉,唇角勾起一抹壞笑:“臣夫若是妻主,倒是會先擔心擔心,那麼多奏摺什麼時候批得完?”
鳳瀾身子一僵,緩緩轉頭,這才看到堆滿了一桌案的明黃色奏摺,一臉生無可戀:“阿鶴,幫我!”
雲棲鶴聳了聳肩:“妻主知道的,後宮不許干政。不過,臣夫倒是可以給妻主添香磨墨。”
鳳瀾轉頭結結實實親在他臉上:“阿鶴已經夠香了,不用再添別的。不如,阿鶴就坐在我懷裡,讓我每時每刻都能聞到最好聞的青蓮香氣?”
不容雲棲鶴推拒,鳳瀾已經命人將奏摺分了一部分過來,她將雲棲鶴環在懷中,拿起硃筆,批了幾本無甚內容的請安奏疏。
忽地筆尖一頓,下一秒就點在雲棲鶴眼下:“瞧,阿鶴同我一樣,妻夫款硃砂痣。”
她拿起貴夫鏡,將兩人照在一起,雲棲鶴沒看鏡子,卻側頭含笑看著鳳瀾。
兩人溫馨的一瞬,讓鳳瀾無限感慨:“若是有照相機就好了,現在應該咔嚓一張,把我和阿鶴拍下來。
等老了的時候,也有的看啊。”
雲棲鶴疑惑:“什麼雞有這般能耐?”
鳳瀾哈哈笑著,給他解釋了一番,又說了些她在異世的見聞。聽得雲棲鶴十分神往,別的不說,單單這個照相機,就戳中了他的心。
有了它,他就能和妻主時時刻刻拍照留念,長大了可以看小時候青梅竹馬的模樣,老了還能看年輕時的貌美瀟灑。
鳳瀾靈光一現:“對了,咱不是有宮廷畫師麼?宣她們都過來,給我和阿鶴畫在紙上,不也是一樣的?”
雲棲鶴心頭一軟,他的妻主一直是這般顧念他。
“啟稟殿下,宮裡來人,請殿下明日務必前去上早朝。二王女凱旋歸來,明早覲見聖駕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