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禾安的媽媽許欣給她打了通電話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:“寶貝,最近有沒有人來煩你?要不要爸爸媽媽來處理?”
雲禾安一聽便懂了,定是暗中保護她的保鏢,把楚羽笙的事彙報了上去。“媽媽,你們都知道啦?”
“嗯。”許欣輕聲應著。
雲禾安沉默片刻:“媽媽,有事我會和你們說的啦~”
放學後教室門口,雲禾安竟撞見了言起的身影。
他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她,眉眼間漾著淺淡的溫柔,緩步朝她走來:“安安,我恰好有事來這邊,走吧,一起回家吧。”說著,便從身側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溫熱的保溫杯,遞到她手中,“等等,先喝點東西吧。這是跟奶奶討來的方子,課業多的時候需要好好補補氣血。”
雲禾安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,滿心歡喜地接過保溫杯,掀開蓋子輕嗅,清甜的紅棗香氣撲面而來,她小口啜飲了一口,眉眼彎彎地開口:“好好喝呀~”
這杯是特意為她泡的七棗茶,選了七顆飽滿的紅棗,每一顆都細細掐開七道裂口,用沸水慢泡七小時。他知道雲禾安近來連軸轉,身心都透著疲累,特意去問了奶奶,還反覆強調要好喝的方子,才有了這補氣血的七棗茶。
言起很自然地放慢腳步,陪在雲禾安身側。可剛走到藝社樓下的林蔭道旁,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攔住雲禾安的去路。
楚羽笙就站在路中央,周身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偏執,他目光死死黏在雲禾安身上。
雲禾安腳步微頓,沒有絲毫慌亂怯懦,只是眉眼間染上清晰可見的不耐:“楚羽笙,你想幹嘛?”
她從不是膽小脆弱的人,只是打心底裡懶得和楚羽笙產生半點無謂的牽扯。
言起站到雲禾安身側,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扶在她的小臂上,不動聲色將她與楚羽笙的鋒芒隔開,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退讓:“楚先生,請你讓開,不要擋路。”
楚羽笙自顧自地開口,語氣帶著刻意放緩的溫和,卻藏不住強勢的糾纏:“雲禾安,我知道你喜歡景觀設計,這周有個很不錯的建築設計展,有不少業內大師的作品,我特意拿了兩張票,想約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雲禾安想也不想,首接開口拒絕,往後微微退了半步:“我週末沒有時間,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費這些心思。”
“我知道你週末沒課,也沒別的安排。”楚羽笙立刻接話,絲毫不肯就此罷休,語氣裡滿是不甘的執拗,甚至又往前湊了半步:“我不會打擾你,就安安靜靜陪著,這兩張票很難得,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拿到的。這場展真的很適合你,你別這麼快拒絕我。”
雲禾安抬眼看向楚羽笙,字字清晰:“我不想去,我們只是普通相識,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攔著我,也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事。”
言起的語氣陡然添了幾分壓迫感,清冷的聲線裡帶著明確的警告:“楚先生,你的行為己經造成安安的困擾,還請適可而止。”
“言教授,我跟雲禾安的事,跟你無關。”楚羽笙周身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,他猛地看向言起:“你算什麼人,憑什麼替她做主?”
雲禾安率先開口,聲音清冷,沒有絲毫避諱:“楚羽笙,我己經跟你說過很多次,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。”
“我喜歡你有錯嗎?”楚羽笙上前一步,目光死死盯著雲禾安,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動容,“我只是想靠近你一點,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?”
“喜歡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糾纏的理由。”雲禾安眉頭微蹙,語氣也冷了幾分,“你的喜歡對我來說,只是困擾,我不需要,也請你收回這份心意。”
言起不願再讓雲禾安深陷這令人煩躁的氛圍,柔聲示意:“安安,走吧。”
雲禾安微微頷首,沒有再看楚羽笙一眼,轉身跟著言起邁步前行,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。
楚羽笙僵立在原地,望著那道並肩離去的背影,心口像被細密的針扎著,他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只剩滿心的落寞,在傍晚微涼的風裡,肆意蔓延,無處安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