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陸！”
陸沉淵轉過身來。
方明遠站在他面前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只好伸出手，狠狠地、重重地，在陸沉淵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陸沉淵看著他，眼底慢慢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。
“方明遠，你胖了。”
方明遠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眶就紅了。
“你他媽才胖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哽，別過頭去，假裝咳嗽了一聲，“你這一走就是六年，一個電話都不打，你知不知道--”
他沒說下去。
陸沉淵伸手，在他肩上按了按。
“不是不打，是沒臉打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案子沒破，人被調走，打什麼電話？說我在西灣鎮抓了幾個偷渡客，還是調解了幾起鄰里糾紛？”
方明遠瞪著他，想罵他幾句，但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和眼角新添的細紋，那些話就全堵在嗓子眼裡，怎麼都罵不出來了。
一隻手便拽著他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開了，呼啦啦湧過來七八個人，有老面孔，也有新面孔。老的是當年專案組的成員，新的是後來調進來的，但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——驚訝、欣喜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。
陸沉淵一個一個看過去，目光在這些並肩戰鬥過的兄弟們臉上停留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記住什麼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方明遠抬手擦了擦眼角，大聲嚷嚷起來，“都圍在這兒幹什麼？不用幹活了？該幹嘛幹嘛去！”
陸沉淵抬起頭，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，門把手擦得鋥亮，門框上沒有一絲灰塵——顯然，有人一首在打掃。
“辦公室給我留著呢？”他問。
方明遠擦乾眼淚，終於找回了副支隊長的架勢。他挺了挺胸，下巴一抬，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硬氣：
“廢話。這破辦公室除了你，誰敢坐？”
身後的人群裡，不知誰喊了一聲：“陸隊，歡迎回來！”
緊接著，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西個——
“陸隊，歡迎回來！”
“陸隊，我們等你很久了！”
聲音此起彼伏，從走廊這頭傳到那頭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漣漪一層一層盪開，整個公安局都被驚動了。
陸沉淵邁步走進走廊，身後的人群慢慢散開，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上，但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追隨著那個挺拔的背影，一首到他推開那扇門，走了進去。
辦公室裡，陽光正好。
陸沉淵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濱海市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回來了。
。心的過變改未從顆一和，量力的新著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