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小孩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陳念兒的手在毛毯下面攥緊了。
車開得很慢，是那種不捨得到達目的地的慢。
到公安局的時候，還不到八點。
停車場空蕩蕩的，只有幾輛夜班民警的車還停在角落裡。沈知珩把車停好，熄了火，但沒有下車。
陳念兒也沒有下車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側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知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緊張什麼？”
沈知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我沒有緊張。”
“你右眼在眨。”
沈知衍轉過頭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柔軟到幾乎脆弱的東西。
“念兒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的手從毛毯下面拉出來，放在自己的手心裡，然後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，十指相扣。
陳念兒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“你--你想做什麼？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沈知珩沒有回答。他抬起另一隻手，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，把她鬢角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。他的指尖微涼，觸感很輕，像一片落在皮膚上的雪花。
陳念兒屏住了呼吸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，從鼻尖移到嘴唇，停在那裡。他的瞳孔很深，深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，但在那潭水的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，安靜的、剋制的、卻灼熱得令人心顫的燃燒。
“我想吻你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，“可以嗎？”
陳念兒沒有說話。
她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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