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項技術，是從林家偷來的。偷技術的人，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——那個‘J’。他用這項技術和周正平做了十年的交易，每年收三百萬。這是他和林家血案之間最首接的聯絡——殺人是為了滅口，偷技術是為了利益。但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和這項技術有關。唯一的證據是那張紙條，而那張紙條是‘J’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。”
喬志堅點了點頭。他在新聞上看到了關於那張紙條的報道。
“所以我們要製造一個新的證據。”陳默說，“一個讓他不得不現身的證據。”
“怎麼製造？”
陳默指著技術文件上的一個引數。“這個引數，是這項技術的核心。如果它被修改了，整個技術架構就會崩潰。周氏集團的所有產品都會出問題，從生產線到售後，從國內到海外——全部癱瘓。”
喬志堅的臉色變了。“你是讓我修改這個引數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這意味著周氏集團會損失幾個億，意味著幾百個員工可能失業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默打斷了他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所以這不是真的修改。是假的。”
喬志堅愣住了。
“我們不需要真的修改技術。”陳默說，“我們只需要讓‘J’相信，你手裡有一份修改後的技術文件。這份文件裡有一個‘後門’——一個只有你知道、只有你能控制的漏洞。如果‘J’不現身，你就會啟用這個後門，讓周氏集團的技術徹底報廢。到時候，周正平會找他，問他怎麼辦。他會發現，他賣了十年的技術，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堆廢紙。”
喬志堅慢慢地消化著這些話。
“你是說……用技術來要挾他？”
“不是要挾。”陳默搖了搖頭，“是逼他現身。他不會在乎周正平損失多少錢，但他會在乎一件事——他花了十年時間建立的‘J’這個身份，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暴露。如果周氏集團的技術出了問題，警方一定會介入調查。到那個時候，所有的目光都會重新聚焦到這項技術上，聚焦到海外賬戶上，聚焦到‘J’身上。他不想讓這種事發生。”
“所以他會在事情鬧大之前，來找我。”喬志堅接上了陳默的思路。
“對。”陳默點了點頭，“他會來找你，問你要什麼。到時候，你就可以開出條件——比如，讓他當面和你交易。只要他露面，我們就有了他的行蹤。我會通知警方，讓他們當場抓住他。”
喬志堅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茶几上那份技術文件，腦海中反覆推演著這個計劃的每一個環節。
“這個計劃有很多風險。”他終於開口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第一，如果他不來找我，而是首接殺了我呢？就像沈寒舟一樣。”
“我會保護你。”陳默說，“我會在暗中看著你。他一旦出現，我就會報警。而且，他不會輕易殺人。沈寒舟的死，是因為沈寒舟知道了他的身份。你不知道他的身份，你只知道他叫‘J’。殺你對他是沒有意義的——殺了你，技術文件還在你手裡，你的電腦、你的雲盤、你的備份，他找不到。他是一個聰明人，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。”
喬志堅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“第二，如果警方抓不到他呢？如果他跑掉了呢？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陳默的語氣很篤定，“我跟蹤了他這麼久，我知道他的一切習慣、一切弱點。他跑不掉。”
“第三，”喬志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如果這個計劃失敗了，我會怎麼樣？我會失去工作，會坐牢，會身敗名裂。我是周氏集團的技術總監，我手裡掌握著公司的核心技術。如果被人知道我利用技術設局，我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陳默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種喬志堅讀不懂的東西。
“喬工，”他說，“你知不知道，為什麼我今天來找你？”
喬志堅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你是唯一一個，既能做到這件事，又有理由做這件事的人。”
“什麼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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