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笑。
“錢？”他說，“你想要多少錢？”
喬志堅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。他按照陳默教他的話說：“五千萬。”
黑影沉默了。
這一次的沉默持續了將近二十秒。
“喬工，”黑影終於開口了，“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你拿了這五千萬，怎麼花？”
喬志堅愣住了。他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。
“我……我還沒想好。”
“那我替你想。”黑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但那種笑意讓人不寒而慄，“你拿了這五千萬，不敢存銀行，因為銀行會問你這筆錢從哪裡來。你不敢買房，因為買房需要實名。你不敢買車，因為買車也需要實名。你甚至不敢告訴你的女兒，因為你會害怕她知道了以後，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你。”
黑影向前邁了一步。
喬志堅本能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喬工，”黑影的聲音變得更低了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，“你不是一個會威脅人的人。你是一個好人。一個好人，突然跑來威脅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人——這不像是你的主意。”
喬志堅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有人在背後教你。”黑影的語氣依然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，砸在喬志堅的心上，“那個人告訴你怎麼修改引數，怎麼約我見面，怎麼開口要錢。我說的對嗎？”
喬志堅的嘴唇開始發抖。他想否認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黑影問。
“沒……沒有人。是我自己的主意。”
黑影歪了歪頭，像是在審視他。
“喬工，你知道沈寒舟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喬志堅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“沈寒舟……他不是失蹤了嗎？”
“他是失蹤了。”黑影說，“但他失蹤之前，也像你一樣，約了一個人見面。也像你一樣，開口要了一大筆錢。也像你一樣，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。”
黑影又向前邁了一步。
喬志堅想後退，但這一次他的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，一步也動不了。
“你……你在威脅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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