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淵轉過身，看著廠房側面的那個破洞，“真兇不會這麼容易被我們抓到。顧言琛是被人推出來的。真正的‘J’，還在暗處。”
陳念兒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喬志堅呢？他今天的行為很反常。他主動挑釁，主動動手——這不像是他的性格。”
陸沉淵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喬志堅今天的一切行為都不正常。他約顧言琛出來，他提條件，他動手——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教他。但他不會告訴我們是誰。”
陸沉淵盯著喬志堅看了很久。他知道喬志堅在說謊，但他也知道，現在追問下去不會有結果，畢竟現在他們沒有證據。
“喬工，今天的事，我們會繼續調查。在這之前，你不要離開濱海。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。”
喬志堅點了點頭。
“收隊。”陸沉淵說。
警察們陸續收起了手電筒，向工業區外走去。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了幾下，然後一盞一盞地熄滅了。
濱海市公安局，會議室。
凌晨一點，燈還亮著。
陸沉淵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顧言琛的照片和資料。方明遠靠在椅子上，閉著眼睛，但沒有睡著。陳念兒端了三杯咖啡進來，放在桌上。
陸沉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陸沉淵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黑色馬克筆，拔掉筆帽，在白板上寫下了幾個字：
華豐行動覆盤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方明遠和陳念兒。
“說吧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都說說自己的看法。不管多離譜，都說。”
方明遠和陳念兒對視了一眼。
方明遠先開口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藍色馬克筆，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時間軸。
“今天晚上的行動，從開始到結束，一共西十七分鐘。”他在時間軸上標註了幾個關鍵節點，“喬志堅八點分出現，黑影八點零五分出現，八點十五分喬志堅動手，八點十六分我們衝出去，八點十八分控制現場，八點二十分確認身份——顧言琛。”
他把“顧言琛”三個字寫在白板上，用藍色筆圈了起來。
“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顧言琛不是自願來的。他是被人安排好的。他說的每一句話，做的每一個動作，都是有人提前設計好的。”
“包括被我們追蹤？”方明遠睜開眼睛。
“是的。”陸沉淵放下咖啡杯，“那個人知道我們會在那裡埋伏。他故意讓顧言琛來，自己躲在背後。”
“但他沒想到喬志堅會主動動手。”陳念兒說。
“也許想到了。”陸沉淵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也許他連這個都想到了。喬志堅的反常，顧言琛的回答，周正平的電話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。他像在下棋，每一步都算好了。”
方明遠揉了揉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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