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念兒抬起頭,對上陸沉淵的目光。那雙老刑警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。她猶豫了一秒,然後說:“他的眼神……很熟悉。”
“熟悉?”
“我說不上來。今天我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和他對視,就是覺得在哪裡見過。也許是我多心了。”
陸沉淵盯著她看了幾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也許。”他說,“但也許不是。”
他沒有再問。陳念兒知道,陸沉淵己經把她說的“眼神很熟悉”記在了心裡。這個老刑警不會放過任何細節,哪怕是看似無關的首覺。
窗外的夜色更濃了。會議室的燈亮著,像一座孤島,漂浮在黑暗中。
技術科對老謝的戶籍資訊做了深度核查,確認“謝方舟”這個身份是十年前從外省遷入的,但遷出地的檔案里根本查無此人。這個人就像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,沒有任何過往。
陳念兒這幾天很少說話。她把喬志堅的跟蹤記錄整理好之後,就一個人坐在工位上,盯著電腦螢幕發呆。
她想了很久,想出了一個辦法。
第二天一早,陳念兒走進陸沉淵的辦公室,關上了門。
陸沉淵正在看方明遠送來的監控分析報告,抬起頭看到她,目光微微動了一下。“怎麼了?”
“陸隊,我有一個想法。”陳念兒在他對面坐下,雙手放在膝蓋上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,“關於老謝。”
陸沉淵放下報告,靠回椅背上。“說。”
“我覺得老謝有問題。”她說,“不是‘可能’,而是‘一定’。我那天去他店裡,和他的眼神對上了。那個眼神我見過。”
陸沉淵沒有追問她是在哪裡見過的。他只是點了點頭。“所以你懷疑他是誰?”
陳念兒深吸了一口氣。“我懷疑,他是陳默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陸沉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好像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。
“證據呢?”他問。
“沒有首接證據。”陳念兒說,“但我有一個辦法,可以讓他自己承認。”
陸沉淵看著她,等著她繼續說。
陳念兒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她說得很慢,每一個步驟都考慮到了可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方案。陸沉淵聽完之後,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個辦法有風險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陸沉淵盯著她看了幾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您什麼都不用做。”陳念兒說,“這是我自己的事。但如果他承認了,我希望您能在場——以警察的身份,而不是以我師父的身份。”
陸沉淵明白她的意思。如果老謝真的是陳默,那他不僅是一個失蹤了十年的父親,還是一個可能涉及林家血案的關鍵人物。陳念兒需要他在場,是為了在親情和職責之間劃清界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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