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沒有說話。他看著陸沉淵，目光平靜。
陳念兒走到陸沉淵旁邊，站住了。她沒有坐下，也沒有說話。她低著頭，看著桌面，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摩挲著。
“坐吧。”陸沉淵對她說。
陳念兒坐了下來。
陸沉淵又看向陳默。“你也坐。”
陳默慢慢坐了下來。
“十年了。”陸沉淵終於打破了沉默。
陳默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林家血案之後，你失蹤了十年。”陸沉淵的聲音很平，“我們找過你。發過協查通報，查過車站碼頭，查過醫院殯儀館。什麼都查不到。你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”
“我沒有蒸發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只是換了一張臉。”
陸沉淵看著他臉上那些疤痕，點了點頭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
又是沉默。
陸沉淵看著他，看了幾秒。
“你臉上的疤，怎麼弄的？”他問。
陳默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跳海。”他說，“摔在礁石上。”
“哪裡的海？”
“濱海東邊。過了工業區，有一條海岸線。十年前那邊還沒開發，礁石很多。”
陸沉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放在桌上。
“陳默，接下來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，你都要如實回答。你可以選擇不說話，但不要說假話。如果你說的每一句話將來都要作為呈堂證供，你明白嗎？”
陳默看著那部手機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明白嗎？”陸沉淵又問了一遍，語氣更重了一些。
“明白。”陳默的聲音沙啞但清晰。
陸沉淵按下了錄音鍵。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條正在錄製的音軌，紅色的波形在白色的背景上跳動。
“姓名。”
“陳默。”
“曾用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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