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職業。”
“以前是林家的管家。現在是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“麵店老闆。”
“陳默,”陸沉淵的聲音放低了一些,“你當年為什麼失蹤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?”
陳默抬起頭,看著陸沉淵的眼睛。那雙深棕色的、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裡,有恐懼,有愧疚,還有一種被壓在很深的地方、幾乎看不到的倔強。
“因為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。”他說,“也因為我沒有做我該做的事。”
“你失蹤了十年,”陸沉淵說,“這十年你在哪裡?在做什麼?”
陳默低下頭,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。
“前三個月,我在一個老漁民家養傷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“傷好之後,我離開了濱海,去了南方。在福建一個縣城待了兩年,在一家小工廠打工。攢了一點錢之後,我去了廣東,在一家餐廳的後廚做幫工。在那家餐廳幹了三年,學會了做面。然後我回了濱海。”
陸沉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“回了濱海?”
“回了。”陳默說,“我不能在外面待一輩子。我女兒在這裡,我要看著她長大。雖然不能認她,但我至少可以離她近一點。”
陳念兒的眼眶又紅了。她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“回濱海之後呢?”陸沉淵問。
“我在城東租了一個鋪面,開了這家麵店。”陳默的聲音變得稍微有了一些溫度,“一開始生意不好,後來慢慢好了。我就靠這個店活著。”
“這八年,你見過念兒嗎?”
陳默沉默了幾秒。
“見過。”他說,聲音低了下去,“她第一次來我店裡是兩年前。那天她穿著一件藍色的外套,頭髮紮成馬尾,進門的時候低著頭看手機,差點撞在門上。我叫了她一聲‘姑娘小心’,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,說了聲‘謝謝’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我當時差點沒認出她來。她長那麼大了,比我記憶中高了很多,也瘦了很多。她的眼睛長得像她媽媽,但眉毛像我。她的聲音變了,變得沉穩了,不像小時候那麼軟糯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認她?”陸沉淵問。
陳默抬起頭,看著陳念兒。他的眼眶通紅,但沒有流淚。
“我不敢。”他說,“我沒有臉見她。”
“為什麼沒有臉?”
陳默深吸了一口氣。這個問題他躲了十年,現在終於躲不過去了。
“林家血案發生那天晚上,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我在現場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麼?”陸沉淵問。
陳默閉上眼睛,像是在回憶一個他寧願永遠忘記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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