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言琛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？”
顧言琛搖了搖頭。
“說明警察不是衝你來的。”那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他們是衝我來的。他們知道今晚會有人來見喬志堅，他們以為來的人會是我。所以他們提前設了埋伏，只等目標出現。當目標出現的時候，他們不需要盤問，不需要確認，首接按住就行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他們按住的不是我。是你。”
顧言琛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也就是說，”那個人繼續說，“有人提前告訴了警察今晚的見面。而且告訴警察的時候，說的是‘J’會出現。那個人的目標是我，不是喬志堅，也不是你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喬志堅？”
“喬志堅一個人做不到。”那個人的聲音很冷靜，“他沒有那個膽量，也沒有那個腦子。他背後有人，那個人幫他策劃了這一切。”
“設計好的？”
“對。喬志堅今晚的表現，不是為了要錢，而是為了讓我動手。他知道如果我不動手，警察就沒有理由衝出來。所以他故意挑釁，故意激怒我，甚至在我要走的時候主動動手——他等的就是那個瞬間。警察等的也是那個瞬間。”
顧言琛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他只是一個被僱來當替身的人，他以為自己只是去說幾句話就走，沒想到這裡面有這麼多層算計。
“可是……技術的事。”顧言琛嚥了一口唾沫，“喬志堅說引數被修改了。如果真的被修改了，十八個月內整個技術架構就會崩潰。周氏集團那邊怎麼辦？我們收了十年的錢——”
“不會崩潰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那個人轉過身，倚在門框上。
“喬志堅說引數被修改了，你就信了？”那個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，“你是搞技術的，我問你——如果那個引數真的被修改了，周氏集團的產品應該己經出現異常了。你發現異常了嗎？”
顧言琛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“沒有。一切正常。
“那就對了。”那個人首起身，從門框上離開，走了幾步，在黑暗中站定，“引數沒有被修改。或者說，即使被修改了，也只是在文件裡被修改了，實際執行的程式碼沒有任何變化。喬志堅說那些話，只是為了讓我相信技術出了問題，逼我現身，確切地說，是逼我在警察面前現身。”
“你有沒有注意到，喬志堅最近去了哪裡？見了誰？”
顧言琛想了想。“他好像經常去城東一家麵店。叫什麼……老謝豬腳店。我跟蹤過他兩次，他每次都在那裡待很久，和老闆聊天。”
那個人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老謝豬腳店。”
“對。老闆是個老頭，臉上有疤。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，就是個普通的麵店老闆。”
那個人沒有接話。他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顧言琛，一動不動。顧言琛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迫感，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悶熱和壓抑。
“那麼，”顧言琛試探著開口，“要不要我去查一下那個老闆？”
“不用。”那個人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知道他是誰。”
顧言琛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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