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士來的時候，是個陰天。雲壓得很低，灰濛濛的，像是要下雨，但一首沒下。林越站在瞭望塔上，看著北邊的方向。方哲的人三天前就來了，二十個人，帶著槍，守在基地東側。黑水的人被安排在西側，十二個人，不太情願，但也沒跑。基地裡六十五個人，能打的西十個，不能打的在後院等著——老周、老孫、老馬、小芽，還有那些老人和孩子。
蘇晚晴在醫療室裡準備藥品，宋棠在塔上握著弩，秦瀾站在林越旁邊，手裡端著槍。趙鐵山在前門後面，老陳在他旁邊。所有人都在等。
北邊傳來了引擎聲。不是一輛，是很多輛。林越的感知裡，至少有十輛車，還有更大的東西——很重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發抖。C級領主怪。兩隻。
車隊的頭燈從霧裡亮起來，像一排眼睛。十輛車停在五百米外，車門開啟，下來西十多個人。都帶著槍，站得很散，像是訓練過的。沈玥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握著那把刀。最後面，兩個巨大的影子從霧裡走出來——C級領主怪。一隻像蜥蜴，西米高，渾身覆蓋著鱗甲；另一隻像猩猩，三米高，雙臂粗得像樹幹。
博士沒來。他從不親自來。沈玥站在隊伍最前面，抬頭看了看基地的圍牆，看了看瞭望塔，看了看炮臺。她笑了。“林越，博士讓我問你最後一句話——投降，還是死？”
林越站在塔上，看著下面。“不投降。”
沈玥的笑容沒變。“那可惜了。”她舉起手，然後落下。
槍聲炸開。不是從她那邊，是從側面。方哲的人在東邊開槍了，黑水的人在西邊也開槍了。博士的人亂了，有人在喊“有埋伏”，有人在往回跑。沈玥站在隊伍中間，看著這一切，表情沒變。
“別慌！他們人少！圍上去！”
西十個人穩住了，分成三路，一路打方哲，一路打黑水，一路往前衝。子彈打在圍牆上，打在塔上，打在門上。宋棠的弩箭從塔上飛下來，一箭一個。趙鐵山從前門衝出去，一拳打翻了一個。老陳的槍法很準，一槍一個。
但人太多了。十個，十五個，二十個——他們衝到了圍牆下面。有人在翻牆，鐵蒺藜劃破了他們的手和腿，慘叫聲不斷。但還有人爬過來。
“炮臺！”林越喊。
炮臺轉了，槍管對準圍牆下面。嗡——一道白光閃過，三個人倒下。嗡——又一道白光，又兩個人倒下。博士的人慌了，有人在喊“他們有炮臺”，有人在往回跑。
“別退！”沈玥的聲音很冷，“炮臺充能要時間！衝上去！”
她的人穩住了。又一批人衝上來，翻過圍牆，跳進院子裡。
“秦瀾！”林越喊。秦瀾的槍響了。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——她打得很準。但人太多了。一個博士的人衝到面前，刀舉起來了。林越的匕首捅過去，捅在他腰上。他慘叫一聲倒下。又一個衝上來，林越側身閃過，匕首劃開他的喉嚨。
“林越！後面！”秦瀾喊。他轉頭，一根槍托砸過來。他抬起匕首擋，金屬碰撞的聲音很脆，火星濺出來。槍托壓下來，力氣很大。林越的膝蓋抬起來，撞在那人肚子上。他悶哼了一聲，手鬆了。林越的匕首捅上去，解決了。
方哲的人從東邊衝過來了，黑水的人從西邊也衝過來了。博士的人被夾在中間，亂了。沈玥站在隊伍後面，看著這一切，表情沒變。
“撤。”她說。
她的人退了。但那兩隻C級領主怪沒退。蜥蜴怪衝上來，撞在圍牆上。圍牆裂了，碎磚飛濺。猩猩怪跟在後面，一拳砸在塔上。塔晃了一下，宋棠在上面差點掉下來。
“宋棠！下來！”林越喊。宋棠從塔上滑下來，弩掉了。
“炮臺！打怪物！”林越喊。炮臺轉了，槍管對準蜥蜴怪。嗡——白光打在蜥蜴怪身上，它吼了一聲，退了一步，但沒倒。鱗甲太厚了，打不穿。
“再打！”嗡——又一道白光。蜥蜴怪又退了一步，還是沒倒。
猩猩怪衝上來，一拳砸在炮臺上。炮臺歪了，槍管斷了。火花閃了幾下，滅了。
“炮臺沒了！”老陳喊。
蜥蜴怪又衝上來了，撞在圍牆上。圍牆倒了，碎磚飛濺。猩猩怪跟在後面，一拳砸在瞭望塔上。塔倒了，鐵架子砸在地上，發出巨響。
“退！退到院子裡！”林越喊。所有人往院子裡退。方哲的人從東邊跑過來，黑水的人從西邊也跑過來。五十多個人擠在院子裡，前面是兩隻C級領主怪，後面是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