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劉鐵就起來了。他睡不著。昨晚林越說要建巡邏隊，自願報名。他想了一夜，決定去。從後院走到前院，院子裡己經站了幾個人。陳鋒在擦槍，李威在磨刀，大劉在活動筋骨。還有幾個生面孔——北方軍來的散兵，叫什麼他記不住。
劉鐵站在最後面，沒說話。林越從屋裡出來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。趙鐵山站在林越旁邊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
“巡邏隊，自願報名。”趙鐵山唸了幾個名字，“陳鋒，李威，大劉，王建國，趙小軍……”他念完了，沒念劉鐵。
劉鐵舉手。“還有我。”
趙鐵山看了林越一眼。林越點了點頭。
“劉鐵。”趙鐵山在名單上加了一筆，“還有誰？”
沒人舉手。趙鐵山把名單收好。“行了。巡邏隊十個人。陳鋒當隊長，李威副隊長。每天出去兩趟，上午下午各一次，清理基地周邊的怪物。遇到打不過的，跑。回來報信，別硬拼。”
“明白。”陳鋒說。
“劉鐵。”趙鐵山叫他。
“到。”
“你跟陳鋒。第一次巡邏，多看，多聽，少動手。”
劉鐵愣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趙鐵山走了。陳鋒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別緊張。第一次出去，跟著我就行。”
“我不緊張。”
陳鋒笑了。“你手在抖。”
劉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握緊了拳頭。“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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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點，巡邏隊出發了。十個人，往東邊走。陳鋒走前面，李威殿後，劉鐵在中間。太陽出來了，光照在廢墟上，灰濛濛的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陳鋒停下來，蹲在地上看腳印。
“有怪物。F級，至少三隻。往南邊去了。”
“追嗎？”李威問。
“不追。先清周邊的。”陳鋒站起來，繼續走。
劉鐵跟在後面，手一首按在槍上。他緊張。以前跟著黑水，打的是人。打怪物，這是第一次。又走了十幾分鍾，前面的廢墟里傳來動靜。陳鋒舉起拳頭——停止。所有人蹲下來。
前面是一條巷子，兩邊是塌了一半的樓。巷子中間，五隻F級喪屍在晃悠。它們走得很慢，像是在巡邏。
“五隻F級。”陳鋒低聲說，“李威，你帶三個人從左邊繞。我帶三個人從右邊。劉鐵，你跟大劉在後面，別開槍，別出聲。”
劉鐵點了點頭。陳鋒和李威分頭行動。劉鐵蹲在牆後面，看著那五隻喪屍。它們還在晃悠，沒發現人。陳鋒從右邊繞過去了，舉起手，然後落下。
槍聲沒響。刀響了。陳鋒的匕首捅進第一隻喪屍的後腦，它無聲地倒下。李威從左邊衝出來，一刀一個。五隻喪屍，十秒，全倒。
劉鐵蹲在牆後面，手還在槍上，但沒機會開。
“行了。”陳鋒把匕首擦乾淨，“下一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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