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在塔上己經待了西個小時。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，曬得鐵板發燙。她端著弩，眼睛盯著北邊的方向。什麼都沒看到。沒有怪物，沒有博士的人，什麼都沒有。但她不敢放鬆。警報器裝好之後，三天兩頭響，每次都是虛驚一場——幾隻F級喪屍在遠處晃悠，還沒靠近就被巡邏隊清理了。
但她還是不敢放鬆。
小芽爬上來，端著碗。“宋棠姐姐，吃飯了。”
“不餓。”
“你早上就沒吃。”小芽把碗遞過來，“秦瀾姐姐做的。不好吃，但能吃。”
宋棠笑了。她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鹹了。秦瀾做飯還是沒進步。“你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我吃了兩碗。”小芽坐在她旁邊，腿懸在外面晃啊晃的，“宋棠姐姐，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怪物。”
“看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在看什麼？”
宋棠愣了一下。是啊，在看什麼？什麼都沒看到。但她不敢不看。“在看有沒有人來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壞人。博士的人。”
小芽想了想。“博士的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跟普通人一樣。有槍，有車，有怪物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壞人？”
“因為他們殺人。”
小芽點了點頭。“那你是好人。你不殺人。”
宋棠的手抖了一下。她想起那天——張浩站在廢墟里，笑著說“你會後悔的”。她沒後悔。但她殺過人。在巷子裡，在圍牆下面，在塔上。她的弩箭釘進過人的肩膀、胸口、腦袋。她閉上眼睛，再睜開。小芽還在看她。
“宋棠姐姐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宋棠摸了摸臉。溼的。她擦了。“風大。”
“騙人。今天沒風。”
宋棠沒說話。小芽靠著她。“宋棠姐姐，你是不是想媽媽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想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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