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是在東邊的廢墟里撿到那個收音機的。它半埋在碎磚裡，天線斷了，外殼裂了，但還能用。他蹲下來，把它從磚堆裡刨出來，吹掉上面的灰。秦瀾在旁邊端著槍，警戒著周圍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她問。
“收音機。”
“還能用嗎？”
“試試。”
他擰開開關，裡面傳來沙沙的電流聲。調了幾個頻率，都是噪音。又調了一個，還是噪音。他準備關掉的時候，突然聽到了人聲——斷斷續續的，像是訊號快斷了。
“……這裡是北方軍……最後的訊息……”
林越的手停住了。秦瀾也停住了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“……S級怪物‘暴君’己突破外圍防線……至少三隻A級、十二隻B級跟隨……我部己損失大半……彈藥耗盡……援軍不會來了……”
訊號在抖，說話的人也在抖。
“……防線己破……所有人撤離……重複……所有人撤離……不要往北……不要往北……”
一聲爆炸。訊號斷了。收音機裡只剩下沙沙聲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嘆氣。
林越握著收音機，沒動。秦瀾在旁邊站著，臉很白。
“北方軍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軍方的大勢力。在北邊。”林越站起來，“以前聽說他們有幾千人，有坦克，有飛機。怪物都被他們引走了。”
“引走了？”
“嗯。他們用自己當餌，把怪物都吸到北邊去。所以這片才這麼安全。”他看著北邊的方向，“現在他們滅了。怪物散開了。”
秦瀾沉默了一下。“所以最近怪物越來越多……”
“對。”林越把收音機收好，“而且會更糟。”
兩個人往回走。一路上沒說話。風從北邊吹過來，帶著一股焦糊的味道，像是什麼東西在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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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林越的感知裡出現了三個紅點。東邊，五十米。在移動，往這邊來。他停下腳步，手按上了槍。
“怎麼了？”秦瀾問。
“三隻。東邊。E級。”
秦瀾的槍端起來了。“打還是跑？”
“打。跑不掉。它們聞到我們了。”
三隻變異體從廢墟後面衝出來。E級的，比普通喪屍大一圈，身上長著骨刺，跑起來像狗。以前這片一個月見不到一隻E級，現在一次三隻。
第一隻衝在最前面。林越沒開槍，等它衝到五米內，側身閃過，匕首捅進它的脖子。它慘叫一聲倒下。第二隻從側面撲過來，秦瀾的槍響了，打在它頭上。它歪了一下，沒倒，繼續衝。林越的匕首己經拔出來了，捅進它的肋骨。它倒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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