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的腿終於好了。蘇晚晴拆了繃帶，按了按骨頭，又讓他走了幾步。不疼了，也不瘸了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，“但別逞強。再斷一次，就真廢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去整理藥品了。林越站在醫療室門口，活動了一下腿。養了快一個月，終於好了。這一個月，他躺著、坐著、拄著柺杖，看著別人幹活。牆是別人修的，渠是別人挖的，塔是別人建的。他什麼都沒幹。
秦瀾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今天干什麼？”
“上山。看看塔。”
兩個人往山上走。塔建在山頂，石頭砌的，五米高。站在上面能看到很遠——東邊的山，西邊的山，北邊的廢墟，南邊的樹林。趙鐵山在塔上站著，看到林越上來，點了點頭。
“腿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今天你守？”
“行。”
趙鐵山跳下來，走了。林越站在塔上，看著北邊的方向。廢墟在十幾公里外，灰濛濛的，什麼都看不清。但他知道，在那片灰色後面，有B級怪物，有博士，有死了的人。
秦瀾站在他旁邊。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想以前。”
“以前的事，想也沒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得想。不想，還會犯錯。”
她沒說話。兩個人站在塔上，看著北邊。風很大，吹得人發冷。
“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犯錯了嗎？”
“犯了。很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不該硬扛。明知道打不過，還打。死了那麼多人。”
秦瀾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你以後不打了？”
“打。但得準備好了再打。”
她靠著他。“那你要準備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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