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林越坐在門口，守了整整一夜。秦瀾靠在他身上睡了一宿，他始終沒動，就那樣讓她靠著。太陽從山後升起，晨光灑遍村落，落在菜地，也落在新砌好的石牆上。
牆己經修完了，兩米多高，全是石塊壘砌，格外結實。引水渠也疏通完畢，山泉從山上淌下，繞村一週，緩緩流入菜畦。地裡的白菜己經冒芽，嫩青嫩青的，個頭不大，卻實實在在地生長著。
小芽跑了出來，手裡舉著一張畫。
“林越！你快看！我畫了日出！”
他接過畫紙。紙上是躍出山頭的太陽，光芒籠罩著村子、石牆與菜地，線條歪歪扭扭，卻格外明亮。
“好看。”
小芽笑得眼睛彎起來。“這幅我也掛到村口去！”
“好。”
她把畫貼在牆上，和之前三幅並排。西幅畫一字排開：新家、大家、今天、日出。筆觸稚嫩，卻格外動人。
秦瀾醒了，揉了揉眼，看見那幅新畫，輕聲笑了。“小芽畫得越來越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以後說不定能當個小畫家。”
“會的。”
秦瀾又往他身邊靠了靠。“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咱們做什麼？”
“修塔。在山頂建一座瞭望塔，站得高看得遠，怪物靠近了能提前發現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站起身，往山上走去。小芽在下面喊：“你們去哪兒呀？”
“去修塔！”秦瀾回頭應道。
“我也要去！”
“你太小了，山路不好爬。”
“我爬得動！”小芽快步追上來，拉住秦瀾的手，“我真的爬得動。”
秦瀾看向林越。林越點了點頭。三人一同上山，小芽走得慢，卻一步沒停。約莫半小時，終於登上山頂。視野豁然開闊，東、西兩面的群山，北邊的廢棄城區，南邊的茂密樹林，全都盡收眼底。
“就這兒。”林越說，“在這兒建塔。”
“石頭從哪兒搬？”秦瀾問。
“從山下，一塊一塊往上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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