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小芽就起來了。她睡不著。昨晚做了一個夢，夢見老陳。老陳在笑，在畫畫。畫的是新家——有牆，有塔，有菜地，有很多人。他畫完，把畫遞給小芽，說：“掛起來。”然後就不見了。
小芽醒了。她坐在床上，看著窗外。天還沒亮，灰濛濛的。小玲在旁邊睡著，宋棠也在睡著。她輕輕爬下床，拿了畫板，走到門口。
林越在門口坐著，守了一夜。看到她出來，愣了一下。“這麼早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做噩夢了？”
“不是噩夢。是夢見老陳爺爺了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小芽坐在他旁邊，開啟畫板。“他讓我畫畫。”
“畫什麼？”
“畫新家。”
她開始畫。畫牆，畫塔，畫菜地，畫水池。畫了很多房子，畫了很多人在幹活。畫了太陽，畫了雲，畫了鳥。
林越看著，沒說話。天慢慢亮了，光照在畫上，照在小芽的臉上。她很認真，一筆一筆地畫。
秦瀾出來了，看到他們在畫畫，走過來。“畫什麼呢？”
“新家。”小芽沒抬頭。
秦瀾蹲下來看。畫得很好——比之前好多了。牆是首的，塔是高的，菜地是綠的。人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，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樣子。
“畫得好。”秦瀾說。
小芽笑了。“還沒畫完呢。”
她繼續畫。太陽昇起來了，光照在村子裡，照在菜地上，照在新修的牆上。趙鐵山出來了，老馬出來了，老周出來了，老孫出來了。人越來越多。小芽畫完了最後一筆，把畫舉起來。
“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！”有人說。
小芽笑了。“那這幅畫掛在村口！”
“好！”有人喊。
她站起來，跑到村口，把畫貼在牆上。貼歪了，但她很滿意。她退後兩步，看著畫，笑了。
宋棠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“畫得好。”
“嗯。我以後要畫很多很多畫。把大家都畫進去。”
“好。”
小芽靠著她。“宋棠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老陳爺爺在畫裡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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