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來的人安頓下來了。二十三個，擠在村子東邊的幾間破房子裡。老周給他們分了糧食，宋棠給他們送了被子，蘇晚晴給傷員換了藥。他們蹲在地上吃飯，手在抖，眼淚掉進碗裡。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，孩子己經不哭了，餓得睡著了。
林越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。秦瀾在旁邊。
“他們在怕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什麼都怕。怕怪物，怕餓死，怕明天還活著。”
她沒說話。一個老頭走過來，站在林越面前。瘦，很瘦，眼睛凹進去，顴骨突出來。他是北方軍的，姓孫，以前是連長。
“林兄弟，謝謝你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沒有你，我們都得死。”
“不用謝。活著就行。”
老孫點了點頭。“我們以後幹什麼？”
“能幹什麼就幹什麼。修牆、挖渠、種地。不會的學。”
“行。”老孫轉身走了。秦瀾看著他的背影。“他以前是連長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能帶兵？”
“能。但現在沒兵。只有老人、女人、小孩。”
“那他能幹什麼？”
“能幹活。活著就行。”
秦瀾沒再問了。
下午，老孫在工地上搬石頭。他年紀大了，搬不動大的，就搬小的。一塊一塊，慢慢搬。趙鐵山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以前是北方軍的？”
“是。第三師，二營，連長。”
“打過仗？”
“打過。末世第一年打到第十年。沒死。”老孫苦笑了一下，“但也差不多了。”
趙鐵山看著他。“你手底下的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都死了。就剩這幾個老弱病殘。”老孫放下石頭，擦了擦汗，“趙教官，你說這地方能守住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得守。”
老孫點了點頭。“那就守。”
他繼續搬石頭。趙鐵山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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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越把幾個人叫到一起。趙鐵山、陳鋒、老馬、老周、蘇晚晴、宋棠、秦瀾，還有老孫。九個人，圍著一盞油燈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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