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哲是中午來的。一個人，一輛車，沒帶酒。他的臉色很差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，像是好幾天沒睡了。林越在門口看到他的車，皺了皺眉。
“怎麼了？”
方哲沒回答，走進院子，一屁股坐在石頭上。“有水嗎？”
秦瀾端了碗水過來。他接過來一口乾了，擦了擦嘴。“北邊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C級領主怪。一隻大的，比上次那兩隻都大。它在往南移動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很明確——往你這來。”
林越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多久到？”
“三天。最多三天。”方哲看著他，“林越，這次不一樣。上次那兩隻C級是被誘怪劑引來的，這只不是。它是自己來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北方軍滅了，怪物散了。高階怪物開始往南擴散，找新的領地。你這基地，一百多號人，在怪物眼裡就是一塊肥肉。”
趙鐵山從屋裡出來，臉色也變了。“C級自己來的？不是被引的？”
“對。所以它不會像上次那樣被誘怪劑引走。它盯上你了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。老陳站在遠處，手裡攥著槍。宋棠在塔上，弩己經上弦了。秦瀾站在林越旁邊，臉很白，但沒出聲。
“方哲，你能幫忙嗎？”林越問。
“能。但這次不是打。”方哲站起來，“是跑。”
“不跑。”
方哲看著他。“你瘋了？上次兩隻C級，你有炮臺，有誘怪劑，有方哲幫忙，差點沒守住。這次一隻更大的，炮臺壞了，誘怪劑不管用，你拿什麼打？”
“拿人打。”
方哲愣了一下。“你他媽——”
“方哲。”林越打斷他，“我不跑。跑了，基地就沒了。這一百多號人，往哪跑？跑到哪都是死。”
方哲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打算怎麼打？”
“先看看。它三天後才到。這三天，我想辦法。”
方哲看著他，咬了咬牙。“行。我陪你。五十個人，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
“那我回去準備。”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“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死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方哲走了。秦瀾站在他旁邊，握著槍。“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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