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方哲就出發了。他帶了十個人，五輛車，車上裝著老馬連夜趕製的誘怪劑——二十瓶，濃縮的，每一瓶都能把方圓一公里內的怪物引過來。周素坐在副駕駛上，手裡攥著地圖。
“方哲哥，你真要這麼做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博士的據點裡有上百人。你把誘怪劑投進去，那些怪物會把他們都吃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周素。”方哲打斷她，“博士不死，我們誰都活不了。他有了結晶，有了怪物，有了沈玥。再過幾個月，他就能把整個北邊都佔了。到時候，你往哪跑？”
周素沒說話。
“林越在南邊扛著。他扛了多久了？三個月？西個月？他一個人扛著博士，扛著怪物，扛著黑水。他扛了這麼久，我們幫他投個誘怪劑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不是不幫。我是怕——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那些怪物吃了博士，也吃了我們。”
方哲笑了。“所以得跑快點。”
他踩下油門，車衝進廢墟里。後面的車跟著，五輛車，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。
周素看著窗外。“方哲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為什麼幫林越？”
方哲沉默了一下。“因為他敢。”
“就這個？”
“就這個。”方哲看著前面的路，“這片地方，敢跟博士對著幹的，就他一個。他死了，我也活不長。”
周素沒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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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士的據點在北邊十公里，一個廢棄的工廠裡。圍牆很高，上面拉著鐵絲網。門口站著西個人，都端著槍。裡面燈火通明，有人在巡邏，有人在搬東西，有人在訓練。
方哲蹲在一公里外的廢墟里，用望遠鏡看。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一百。”周素說，“加上外圍的，可能兩百。”
“倉庫在哪？”
“東邊，靠牆那排房子。他們的糧食、彈藥、結晶都放在那。”
“守衛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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