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哲投餌後的第二天，基地裡所有人都在等。等C級怪的訊息。等博士的訊息。等沈玥的訊息。等那個“它會不會來”的答案。林越在圍牆上坐了一夜，沒閤眼。秦瀾陪著他，也沒睡。天亮了，灰濛濛的光從廢墟後面滲出來，照在院子裡，照在菜地上，照在小芽的畫上。她畫了一幅新畫——C級怪轉身跑掉的瞬間。
“林越。”秦瀾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吃點東西。”
“不餓。”
“你一天沒吃了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秦瀾把碗遞過來，他接過去喝了一口。涼的，但好喝。
“方哲醒了？”他問。
“醒了。在吃飯。”
“他受傷了嗎？”
“皮外傷。蘇晚晴處理了。”
林越點了點頭。遠處，趙鐵山在院子裡訓練新人。老陳在教打槍，老馬在修炮臺，老周在種地。一切如常，但所有人都繃著。都知道C級怪可能來，可能今天，可能明天，可能永遠不來。
宋棠在塔上喊：“北邊有動靜！”
林越站起來，端起步槍。院子裡所有人都停了。
“幾個人？”他喊。
“一個。騎摩托。不是怪物。”
林越鬆了口氣。摩托車從北邊開過來，捲起一片灰塵。車上的人穿著破舊的軍大衣，臉上全是灰，看到基地的圍牆，減速了。方哲從院子裡跑出來。“是我的人！”
摩托車停了。車上的人跳下來，腿在抖。“方哲哥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C級怪……它沒往南走！”
方哲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它吃了博士的人，填飽了肚子，往北走了！往北！不是往南！”
方哲轉頭看林越。林越站在圍牆上，手裡的槍慢慢放下了。
“往北走了？”他問。
“對！往北！我親眼看到的！它吃完博士的人，在北邊轉了一圈，然後往北走了！”那人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它走了！不來了！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秒。然後有人笑了。不是那種大聲的笑，是那種鬆了口氣的、帶著哭腔的笑。老陳笑了，趙鐵山笑了，老馬笑了。宋棠從塔上滑下來，腿軟，坐在地上。秦瀾握著林越的手，在抖。
“它走了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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