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夜走。二十三個人，有老有小，有傷員。走不快。林越走前面，秦瀾殿後。路很難走，碎石滿地，陡坡一個接一個。小孩走不動，大人揹著。傷員走不動，擔架抬著。
走了大概兩個小時，秦瀾突然停下來。“後面有東西。”
林越的感知裡出現了紅點。三個，不，五個——在山谷裡，在往這邊走。很快。
“跑！”他喊。
隊伍亂了。有人往前跑，有人摔倒，有人哭。林越轉身，端著槍。“秦瀾，帶他們走！我斷後！”
“你——”
“走！”
秦瀾咬了咬牙，帶著隊伍往前跑。林越站在山路中間，握著槍。黑暗裡出現了幾個影子——E級變異體，五隻。它們從山谷裡衝出來，看到林越，停了一下。
他開槍。第一隻倒下。第二隻衝上來，他側身閃過，匕首捅進它的脖子。第三隻撲過來，他沒躲開，被撲倒了。爪子抓在他肩膀上，疼。他用膝蓋頂開它，一刀捅進它的肚子。第西只、第五隻轉身跑了。
他站起來，肩膀在流血。腿也在疼，舊傷裂了。他轉身，往前跑。
追上隊伍的時候，秦瀾在等他。看到他滿身是血，臉白了。
“你受傷了。”
“皮外傷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她撕了布條，給他纏上。“走。快到了。”
隊伍繼續走。天亮的時候，看到了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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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山在村口等著。看到林越滿身是血，皺了皺眉。“又受傷了？”
“皮外傷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他看了看後面的隊伍，“這些人？”
“北方軍的。二十三個。”
“糧食呢？”
“沒了。給他們弄點吃的。”
趙鐵山去安排了。宋棠端了湯出來，分給那些人。他們蹲在地上喝，手在抖，眼淚掉進碗裡。小孩喝完了，抬起頭，笑了。
“好喝。”
宋棠摸了摸她的頭。“還有。慢慢喝。”
小芽站在旁邊，看著那些小孩。“你們從哪來的？”
“東邊。”一個小女孩說，“你們呢？”
“西邊。我們剛搬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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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完章七十六第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