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林越走在最前面，秦瀾跟在旁邊，身後跟著西十多個從監獄裡救出來的人。他們走得很慢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發抖。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小孩，小孩不哭，也不動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前方。那個女人自己也在發抖，走幾步就停下來喘氣。
“快了。”林越回頭看了一眼，“翻過這個坡就到了。”
沒人說話。他們繼續走。太陽從山後面升起來，光照在他們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有人抬起頭，看著太陽，眯起眼睛。有人哭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旁邊的人問。
“沒事。就是好久沒看到太陽了。”
那個人也抬起頭，看著太陽。也哭了。
到了村口，宋棠在等著。看到那麼多人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跑過來。“這麼多？”
“西十多個。”林越說，“有吃的嗎？”
“有。我去做。”
她跑了。秦瀾扶著那個抱小孩的女人走進村子。“來，坐下。喝點水。”
女人坐下來，手還在抖。秦瀾端了一碗水給她，她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嗆到了，咳嗽。
“慢點。別急。”
女人喝了半碗，把剩下的餵給小孩。小孩不喝，嘴閉得緊緊的。女人急了。“喝點。求你了，喝點。”
小孩還是不喝。蘇晚晴走過來，蹲下來，摸了摸小孩的額頭。“發燒了。得吃藥。”
“能治嗎？”女人的聲音在抖。
“能。”蘇晚晴把小孩抱起來，“跟我來。”
女人跟著她走了。秦瀾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些新來的人。有的蹲在地上喝湯，有的靠著牆坐著，有的在發呆。一個老頭蹲在牆角，抱著頭，在哭。
“老伯，你怎麼了？”秦瀾走過去。
老頭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。“沒事。就是高興。”
“高興還哭？”
“高興才哭。”他擦了擦眼淚，“我以為要死在那裡了。沒想到還能活著。”
秦瀾蹲下來，握住他的手。“活著就好。”
老頭點了點頭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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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來的人安頓下來了。西十多個，擠在村子東邊的房子裡。老周給他們分了糧食，宋棠給他們送了被子，蘇晚晴給傷員換了藥。那個發燒的小孩吃了藥，退了燒，睡著了。女人坐在旁邊，看著小孩的臉，一首沒動。
“你也休息一下。”蘇晚晴說。
“不累。”
“你臉色很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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