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省著點，能撐到白菜熟。”老周說。
“白菜熟了也不夠！就那麼幾塊地！”
老周沒說話。林越站出來了。
“糧食不夠，我知道。但倉庫裡就那麼多。省著吃，大家都能活。不省，有人餓死。”他看著每一個人，“你們誰想餓死？”
沒人說話。
“不想餓死的，就省著吃。白菜熟了，就有吃的了。再等幾天。”
人散了。秦瀾站在他旁邊。“你騙人。”
“哪裡騙了？”
“白菜熟了也不夠。就那麼幾塊地，不夠二百九十二個人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說？”
“不說，人會亂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
晚上，宋棠做飯。土豆切得很薄，白菜切得很細，湯裡幾乎沒有油。小芽端著碗，喝了一口，皺了皺眉。
“怎麼了？”宋棠問。
“沒味道。”
“糧食不夠。省著吃。”
小芽點了點頭，繼續喝。小玲在旁邊，也皺著眉。豆豆不喝，嘴閉得緊緊的。
“喝點。”劉嫂哄他。
豆豆搖頭。
“喝一口。就一口。”
豆豆張開嘴，喝了一口。然後吐出來了。
“不好喝。”
劉嫂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小芽端著碗，走到豆豆麵前。“你看我喝。”她喝了一口，齜牙咧嘴的。“不好喝，但能活。活著就行。”
豆豆看著她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嚥下去了。
“好喝嗎？”小芽問。
豆豆搖頭。
“那你還喝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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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完章六十八第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