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每天天沒亮就去清點糧食。一袋袋土豆，一筐筐白菜，一箱箱罐頭。他數了又數，記在本子上，然後鎖上門，三把鎖。老週一把，趙鐵山一把，林越一把。鑰匙掛在腰上，走路的時候叮噹響。
今天不一樣。他開啟倉庫，愣住了。土豆少了。他昨天數過，一百二十袋。今天只剩一百一十五袋。少了五袋。他又數了一遍，還是一百一十五。
“趙教官！”他跑出去。
趙鐵山在院子裡抽菸，看到老周臉色發白，皺了皺眉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糧食少了。土豆少了五袋。”
趙鐵山的煙停了一下。“鎖著呢？”
“鎖著呢。三把鎖，都在。”
“鑰匙呢？”
“在我身上。趙教官的在他身上，林越的在他身上。”
趙鐵山站起來。“叫林越。”
林越從塔上下來，聽完老周的話，沒出聲。他走到倉庫門口，看了看鎖。沒被撬的痕跡。他開啟門，走進去。地上有腳印，很多人的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“少了五袋土豆。”老周說，“夠五十個人吃一天。”
“誰來過倉庫？”林越問。
“沒人。鑰匙三個人拿著，沒人能進來。”
“那土豆怎麼少的？”
老周不說話了。林越蹲下來，看了看地上的腳印。有大人，有小孩。他站起來，走出倉庫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每天領糧食的時候，三個人都在。老周點貨，趙教官看著，我記數。誰領了多少，記在本子上。”
“那今天少的呢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查。”
“怎麼查？”
林越想了想。“手錶。調一下記錄，看誰半夜去過倉庫。”
趙鐵山點了點頭。他去找老馬了。秦瀾站在林越旁邊。“你懷疑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查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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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馬調出了手表的定位記錄。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點，每個點代表一個人。他調了半夜的時間段，從晚上十點到早上五點。大部分點都在屋裡，沒動。有幾個點在動。
“這幾個是誰？”林越問。
老馬放大了螢幕。“這個是劉鐵。他在巡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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