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所有人就起來了。一夜無眠，誰都沒能安心入睡，空氣裡都透著緊繃的氣息。趙鐵山在逐一檢查槍械，一把把擦拭校準，子彈一顆顆清點裝填。陳鋒帶人在村口挖完最後一道壕溝，溝底密密麻麻插滿鋼釺，暗藏殺機。老馬把炮臺徹底修繕完畢，試射一發，白光破空，遠處的石塊瞬間碎裂。
“能用，威力夠。”他沉聲道。
林越站在瞭望塔上，死死盯著北方天際。天色灰濛濛一片，霧氣瀰漫，什麼都看不清，但他心底的危機感愈發強烈——他清楚，那些人終究還是來了。
秦瀾順著梯子爬上來，站在他身側。“還沒動靜？”
“快了，就在路上。”
“你心裡慌嗎？”
“不慌。”
“可你的手在抖。”
林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緩緩攥緊拳頭，指節泛白。“沒事，能穩住。”
她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掌心微涼。“會贏的。”
“嗯。”
遠處，引擎聲由遠及近。不是一輛，是一串。林越舉起望遠鏡，三輛越野車從北邊土路駛來，捲起漫天塵土。車身焊著鋼板，車頂架著機槍。
“來了。”他聲音沉冷。
秦瀾端槍起身。村子裡，所有人瞬間動起來。趙鐵山守前門，陳鋒帶一隊盯東邊，劉鐵帶隊控西邊，宋棠在塔上弩箭上弦，蘇晚晴守在醫療室，小芽領著小玲、豆豆鑽進地下室。
林越從塔上躍下，立在村口。
三輛車在五百米外停下。車門彈開，十幾名持槍人員下車。領頭中年瘦高戴眼鏡，黑風衣裹身，掃過村子，嘴角勾起笑。
“林越？出來說話。”
林越未動。“你是誰？”
“博士的人，張浩。”他笑，“你該聽過我。”
林越指尖微緊。張浩，宋棠的舊部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博士讓我問你一句——投降，還是死？”
林越首視他。“不投降。”
張浩笑意未減。“那可惜了。”抬手，再落下。
槍聲驟起。來自東側樹林，數人持槍衝向村子。陳鋒槍響，一人倒地；劉鐵補槍，又一人倒下。但對方人太多，從三面湧來。
“打！”林越低吼。
炮臺轟鳴，白光閃過，兩人倒地。宋棠弩箭如雨，一箭一個。趙鐵山衝出門，一拳打翻一人，老陳槍槍精準。可十五六個人己衝到圍牆下，有人翻牆，鐵蒺藜劃破手腳，慘叫不斷，卻仍有後來者攀爬。
“林越！後面！”秦瀾急呼。林越轉頭，見一人揮刀撲來。他側身閃過，匕首捅進對方腰腹。那人慘叫倒地，又一人衝來，秦瀾槍響，對方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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