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在床上躺了七天了。肋骨斷了三根，左腿骨裂，身上還有七八處刀傷槍傷。蘇晚晴說至少養一個月。他每天躺著看天花板，石頭砌的，很結實，上面有一道裂縫，從東牆延伸到西牆。秦瀾坐在旁邊給他喂湯。
“張嘴。”
他張開嘴喝了一口，淡，但能喝。
“好喝嗎？”
“好喝。”
“騙人，沒放鹽。”
“沒鹽也好喝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，繼續喂。宋棠走進來，端著一碗白菜，切得很碎，煮得很爛。
“阿越，吃點菜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，蘇晚晴說的。”
他張開嘴吃了一口，爛，但能吃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。”
“騙人，沒放鹽。”
“沒鹽也好吃。”
她笑了。秦瀾也笑了。兩個人坐在床邊，一個喂湯，一個喂菜。林越躺著，張嘴，吃，嚥下去。窗外有人在幹活，搬石頭的聲音、鋸木頭的聲音、說話的聲音，混在一起，嗡嗡的。
小芽跑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畫。畫的是他躺在床上，旁邊坐著秦瀾和宋棠，一個端碗一個拿勺，都在看他。
“畫得好。”他說。
小芽笑了，把畫貼在牆上，退後兩步看了看。“你什麼時候能好？”
“一個月。”
“好久。”
“不久，畫畫畫著就過去了。”
小芽點了點頭。“那我每天畫你，畫你一天一天好起來。”
她跑了。林越看著天花板，繼續躺著。
小花生了。是個女孩，六斤，哭聲很亮，整個院子都能聽到。蘇晚晴把她抱出來放在小花懷裡。小花看著女兒哭了。
“別哭，月子裡哭傷眼睛。”蘇晚晴說。
“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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