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不信。”
“你呢？”
韓磊把煙捏碎了，菸絲掉在地上。“我不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守住了三千隻蟲子。南邊的人不一定能守住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韓磊看著他。“我幫你管他們。不讓他們走。”
“你管得住嗎？”
“管不住你幫我管。”
林越點了點頭。韓磊轉身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王強沒走。”
王強蹲在菜地旁邊澆水。老周蹲在旁邊拔草，兩個人沒說話。太陽很曬，王強的後背溼透了，汗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“你變了。”老周說。
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以前你不幹活。”
王強沒說話，把水瓢伸進桶裡，舀了一瓢水，澆在一棵白菜根上。水滲進土裡，葉子上的水珠在太陽底下發亮。
老周看著他。“你不走了？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地方有人種白菜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晚上，所有人圍在火堆旁邊。湯還是白菜湯，比前幾天稀了一些，但沒人抱怨。王強蹲在火堆邊上，端著碗，沒喝。韓磊走過來蹲在他旁邊。
“不走了？”
“不走了。”
韓磊沒再問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王強也喝了一口。淡，但能喝。
宋棠把湯端到醫療室裡。秦瀾接過去，一勺一勺喂林越。湯從嘴角流出來一點，秦瀾用布擦掉，繼續喂。
“好喝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喝。”
“騙人。沒放鹽。”
“沒鹽也好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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