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。”
老馬把他手裡的刨子拿過去。“看好了。”
他拿起一塊木頭，量了尺寸，用鋸子鋸斷，刨子推過去，刨花捲起來薄薄的一片，透光。然後鑿榫卯，錘子敲下去，不輕不重，榫頭剛好卡進卯眼，嚴絲合縫。前後不到十分鐘。
“會了嗎？”
“會了。”
林越拿起另一塊木頭，量尺寸，鋸斷，刨平，鑿榫卯。歪了，合不上。老馬沒說話。他又做了一次，還是歪的。第三次，終於合上了，雖然不太正，但至少不晃了。
“能用。”老馬說。
林越把畫框拿給小芽。她正在村口畫畫，畫的是今天的菜地，綠油油的一片。她把畫框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醜。”
“能用就行。”
她沒再說什麼，把那幅菜地的畫裝進畫框裡，掛在牆上。畫了這麼多畫，這是第一幅裝框的。她退後兩步看著，畫還是歪的，框也是歪的，歪到一起反而不那麼歪了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看。”林越說。
晚上，所有人圍在火堆旁邊喝湯。湯里加了麵粉，比前幾天稠了一些。小芽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喝！”
“加了麵粉。”宋棠說。
“那以後天天加？”
“天天加。”
老周端著碗蹲在牆角，沒喝。他看著碗裡的湯，稠的，能看見面粉疙瘩。他想起倉庫裡多出來的那些糧食，又想起林越說“撿的”。他沒再想，低頭喝了一口。燙，但好喝。
林越坐在石頭上，秦瀾在旁邊。遠處山樑上傳來鳥叫，不是夜鳥，是晨鳥。天快亮了。
“今天老周問我糧食哪來的。”秦瀾說。
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撿的。”
“他信嗎？”
“不信。但他沒再問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秦瀾靠著他。“他會猜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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