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人什麼時候收的？”他問。
老周翻了翻本子。“上次集市之後來的。說要投靠，幹活勤快，我就收了。”
趙鐵山看著林越。“怎麼辦？”
林越看著張立。“規矩定的時候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張立點了點頭，臉白了。
“聽到了什麼？”
“誰出賣，殺誰。”
林越沒再說話。他轉身走了。
身後傳來一聲槍響。
秦瀾站在旁邊，手抖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下午，林越把所有人叫到院子裡。六百多人，站了好幾排。他把張立的事說了，把地圖的事說了。沒人說話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破了規矩，就得死。”林越看著每一個人，“以後誰出賣，一樣。不管是誰，不管來了多久。”
沒人說話。人散了。
王強蹲在菜地邊上，手裡拿著水瓢，沒澆水。他看了一會兒林越，又看了一會兒地上那攤還沒來得及沖洗的血跡。
趙秋走過來蹲在他旁邊。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殺錯人。”
王強把水瓢伸進桶裡，舀了一瓢水，澆在白菜根上。“沒殺錯。”
趙秋沒再問。
方旭蹲在牆角，看著地上那攤血跡。血跡己經幹了，變成暗紅色，滲進土裡。他看了很久，站起來，走到廚房門口，幫宋棠搬柴。
宋棠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他把柴碼在灶臺旁邊，碼得很整齊。
晚上，方旭蹲在火堆旁邊喝湯。趙秋端著碗走過來蹲在他旁邊。
“你今天幫宋棠搬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趙秋沒說話。兩個人蹲在火堆旁邊喝湯。
方旭喝完了，把碗放在地上，看著火堆發呆。趙秋也喝完了，把碗放在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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