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有系統也要苟住》第168章 護路(1)

作者:神奇的小P·2天前

路通了,但人不敢走。不是路不結實,是蟲子還在。第一天搬上去的人,第二天就下來了好幾個。不是不想住山上,是下山的路被蟲子截過。昨天傍晚,一批運糧食的板車從山下往上推,走到半路,從東邊竄出幾隻蟲子,F級的,不大,但速度快。護路的民兵開了十幾槍,打死了兩隻,剩下的跑了。板車沒翻,糧食沒丟,人沒傷。但推車的人手抖了一路,到了山上,把板車一扔,蹲在地上,半天沒站起來。

訊息傳開了。山上的人不敢下來,山下的人不敢上去。路修好了,沒人敢走。趙鐵山把煙掐了,罵了一句。不是罵蟲子,蟲子聽不懂。是罵這破世道,修條路都不得安生。

林越在工坊裡翻系統商城。防護,需要防護。不是牆,路太長,牆砌不起。是巡邏,是預警,是能在蟲子靠近之前就發現它們,在它們衝上路面之前就擋住它們。他翻到了幾樣東西。

震動探測器,埋在地下,蟲子爬過的時候會觸發訊號,傳到接收器上。接收器放在山上的崗哨裡,亮燈,響鈴。價格不便宜,但比地雷便宜。地雷是一次性的,探測器能用很多次。他買了一批。

老馬把探測器從箱子裡拿出來,蹲在地上研究。一個黑色的小圓盤,巴掌大,底部有尖刺,可以插進土裡。他把探測器翻過來看了看,說明書上寫著探測距離五十米,靈敏度可調。老馬把靈敏度調到中間檔,放在地上,自己從上面走過去。接收器的燈亮了,不是紅光是黃光,響了,不是警報聲是滴滴聲,像微波爐熱好了東西。他又調了調,讓訊號更準,聲音更大。

“能用。埋在路上,蟲子一過就知道。”老馬把探測器收起來,裝進箱子裡。“但得有人守著接收器,還得有人去打。光知道蟲子來了沒用,得有人去擋。”

林越又翻商城。自動哨戒槍,架在路邊,掃描到蟲子會自動開槍。價格貴,比探測器貴多了。他想了想,買了兩臺,架在路最窄的那一段,蟲子最容易衝上來的地方。自動哨戒槍,鐵架子,兩米高,上面架著一挺機槍,槍管很粗,彈箱掛在側面,像一個大號的鐵匣子。有紅外和震動兩種感應模式。老馬把哨戒槍架好,除錯了半天,讓它的掃描範圍覆蓋整個路面。

蟲子從東邊過來,哨戒槍會自己轉過去,自己瞄準,自己開槍。打完子彈會自己停下來,等人來換彈箱。老馬蹲在哨戒槍旁邊,看著它自己轉。槍管轉得很慢,像在找什麼。風把旁邊的草吹動了,它也轉過去,瞄了一下,又轉回來了。它分不清草和蟲子,但動靜夠大、帶體溫的,它會認。這個靈敏度還湊合。

韓磊帶人在路上設了巡邏點。每隔一段路,放兩個人,揹著槍,盯著路兩邊。蟲子來了,開槍打,打不過就退,退到下一個點,跟下一個人一起打。再打不過,繼續退。一首退到山上的棚區,那裡人多,槍多,有哨戒槍,有地雷,有探測器。蟲子追不上來。

趙鐵山蹲在路邊,看著那些巡邏的人。兩個人一組,沿著路來回走。走了幾趟,累了,蹲下來歇一會兒,又起來走。風吹過來,吹得他們眯眼睛,風吹得他們衣服緊貼在身上,露出瘦削的輪廓。趙鐵山點了一根菸,眯著眼睛看他們。路太長了,人太少了。幾百丈的路,幾百人巡邏,還是覺得空。

老周從山下走上來,手裡拿著賬本。人口又多了,糧食又少了。他把賬本翻開,指著一行數字給林越看。糧食只夠吃幾天了。林越看了看那行數字,沒說話,開啟系統面板,買了一批糧食。大米,麵粉,罐頭,壓縮餅乾。老周看著那些憑空出現的糧食袋子,張了張嘴,想問什麼,沒問。他蹲下來,一袋一袋地清點,手指在麻袋上數,每數完一袋就在本子上記一筆,手在抖。

趙秋在山上的棚區旁邊挖排水溝。山上下雨,水往下衝,不挖溝,棚子會被沖垮。她挖得很慢,一鋤一鋤,石頭多,土硬。方旭在旁邊幫她和泥,和好了,抹在溝壁上,幹了以後硬邦邦的,水衝不垮。兩個人沒說話。方旭臉上的疤在太陽底下很明顯,凸起的疤痕泛著暗紅色,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。趙秋看了他一眼,又低頭挖溝。

“路通了,蟲子還在。”趙秋說。

“嗯。”

“探測器、哨戒槍、巡邏的人。能擋住嗎?”

“能擋一陣。”方旭的聲音沙啞,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,說話的時候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哨音。

“一陣是多久?”

方旭沒回答。他把手裡的泥抹在溝壁上,抹平,用手掌壓了壓,壓出一道光滑的弧面。趙秋沒再問,繼續挖。

晚上,林越在山上棚區走了一圈。棚子搭了不少,但還有很多人在露天。被子不夠,兩個人蓋一條。有人把被子讓給別人,自己縮在角落裡,抱著膝蓋,靠著牆睡覺。風從山下吹上來,帶著腥味。林越站在棚區邊緣,看著山下。村子的燈還亮著,但比前幾天少了很多。人搬上來了,燈也跟著搬上來了,但搬得不徹底,落在後面的燈,還在那裡亮著,一盞一盞的,像不願意走的眼睛。

秦瀾從棚子裡出來,手裡端著碗。湯是熱的,面上漂著幾片菜葉。她把碗遞給林越,說:“喝點。明天還有事。”林越接過去,喝了一口。燙,含了一會兒,慢慢嚥下去。秦瀾站在他旁邊,也看著山下。

探測器埋在土裡,哨戒槍架在路邊,巡邏的人站在夜風裡。蟲子來,蟲子死。蟲子不來,人就在山上等著。等糧食吃完,等冬天過去,等蟲子搬家。

蟲子不會搬家。人會。人己經搬了。從村子搬到山上,以後還會從山上搬到別處。搬到哪裡,蟲子跟到哪裡。除非把蟲子殺光。

秦瀾把碗拿回去,洗了,放在棚子裡。小玉和小月己經睡著了,擠在一起,蓋一條被子。小月的手搭在小玉的腰上,小玉的腿壓在小月的腿上。趙秋扛著鋤頭從棚區東邊走過來,鋤頭上沾著溼泥,在月光下黑亮亮的。方旭還蹲在棚子門口,手上纏著布,布髒了。趙秋走過去,把那塊乾淨的布放在他旁邊。這次放得更近,幾乎碰到他的手。

方旭沒看她,也沒拿那塊布。手指在布邊遲疑了一瞬,像怕碰髒了它。

趙秋扛著鋤頭走了。鋤頭的鐵刃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溝,月光下那溝是黑的,像一道裂縫。風從北邊吹來,探測器在土裡靜悄悄的。蟲子沒來。今晚沒來。不代表明晚不來。方旭低下頭,把那塊布拿起來,疊好,塞進口袋裡。趙秋的鋤頭拖出來的溝還在,月光照進去,深不見底。風把溝邊的土吹下去一點,溝還在。方旭把布攥在手心裡,攥得很緊。口袋裡鼓鼓的,他用手按了按,讓它平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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