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？”
“五六個。”
林越點了點頭。“留下來。能幹活就行。”
陳遠山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回來。
“那個，帶來的東西，交給誰？”
“交給老周。倉庫那邊。”
陳遠山點了點頭，走了。
趙秋看著他的背影，把手裡的土拍掉。“他臉上的疤，是燒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軍區城那邊，燒過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吧。”林越蹲下來，繼續看那塊地。土是黑的，潮的，攥在手裡有股腥味，不是血，是爛葉子和雨水摻在一起漚出來的味道。
傍晚，韓磊從山下上來，首接去找林越。
他蹲在棚子門口，把鞋脫了，倒裡面的土。土很多，倒了好幾遍，怎麼也倒不完，鞋裡像塞了什麼東西，總有一層細末沾在布面上，拍也拍不掉。
“東邊的蟲巢，又孵了一批。往北邊去了。”他把鞋穿上，緊了緊鞋帶，打了一個結。“不是往我們這邊，是往軍區城的方向。城裡沒人了，蟲子去幹什麼？”
“找吃的。”林越站在棚子門口，看著東邊的方向。天快黑了，東邊灰濛濛的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蟲子去找吃的。城裡沒人了，它們會往別處走。南邊有人，山上有人。它們遲早會找到這裡。
秦瀾從棚子裡出來，手裡端著碗。
湯是涼的，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膜。她把碗遞給林越。林越沒接，她也沒收回去，就那麼端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越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把碗還給她。秦瀾把碗放在地上，站在他旁邊。兩個人看著東邊。黑下來了，什麼也看不見了。
老周在倉庫裡清點物資。
陳遠山帶來了一批東西，糧食不多，藥也不多，但有幾把好工具。鐵鍬，鎬頭，錘子，都是新的，還沒用過。把上纏著塑膠膜，一截一截地撕下來，扔在地上。
老周把它們登記在本子上，分類放好。他把本子合上，坐在糧袋上。糧食不多了，這麼多人，撐不了幾天。他站起來，走出倉庫，去找林越。
林越還在棚區東邊，蹲在那塊地旁邊，看著趙秋翻地。趙秋把最後一壟翻完了，把鋤頭靠在牆上，蹲下來洗手。水是從山下提上來的，涼，她洗得很慢。
老周站在林越旁邊，把糧食的賬說了一遍。林越開啟系統面板，買了一批糧食。大米，麵粉，罐頭。
老周看著那些糧食袋子憑空出現，愣了一瞬。接過糧袋，扛在肩上，往倉庫走。手在抖，但肩膀很穩。
路通了。
好處是顯而易見的。板車從山下推上來，快了，不用繞路了。但也更方便蟲子來找茬了。昨晚探測器響了一次，哨戒槍自己開了幾槍，等巡邏的人趕到，蟲子己經跑了。沒死人，沒傷，但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。他們知道蟲子知道路在哪了。
小玉和小月蹲在棚子門口，分一塊土豆。土豆是生的，趙秋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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